“還有，林飛揚他爸說，林飛揚心裡還是有家裡的。
為了幫弟弟結婚，願意把養老房賣了。
三十多萬，給飛旭買房用。
還說以後會給家裡再買一套新的養老房。”趙玉蘭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，低到像在跟蘇慧敏說一個她不想說但又不得不說的事，“慧敏，你不是說，那套養老房，林飛揚說了以後是留給春禾的嗎？
怎麼現在都給他弟弟了，那春禾怎麼辦？
他心裡還有春禾嗎？
我看啊！
林飛揚這次帶你們去玩，就是補償。
怕你知道賣養老房的事情，然後和他鬧！
真是不靠譜的男人，以後你都不要再相信他了！”
蘇慧敏沒說話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那套養老房，林飛揚跟她保證過：“這房子以後是春禾的。
爸媽住著，等他們百年之後，房子就是春禾的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，不是在哄她。她信了。
她以為這是他們夫妻倆為女兒做的唯一一件長遠的事。
現在房子要賣了，錢給飛旭買房。
沒有和她商量，連口風都沒透！
林飛揚“願意”的。
蘇慧敏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簾拉著，她沒拉開，看著窗簾上那朵褪色的花。
她沒有回頭看趙玉蘭，聲音很平，平到沒有任何感情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我跟林飛揚不可能了，以後會跟他保持距離。”
趙玉蘭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出去之前停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就好，以後別再傻了！別在這個男人身上一直栽跟頭！”門關上了。
蘇慧敏站在窗邊，沒動。
窗簾上那朵花越看越模糊，不知道是花褪色了，還是她眼睛花了。
她的手指抓著床單，抓得很緊，床單被她抓出了褶子，一道一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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