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女兒學乖了，看到搖搖機也不站了，拉著她的手直接走過去，看都不看一眼。
蘇慧敏以為她忘了。
現在她知道了，女兒沒忘。
她只是不說了。
可是現在，林飛揚直接把搖搖機買回家了。
蘇慧敏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那臺機器。
機身有磨損的痕跡，邊角的漆磕掉了幾塊，方向盤上的喇叭貼紙也舊了。
確實是二手的。
但擦得很乾淨，每一個角落都擦過了，連投幣口的縫隙裡都沒有灰。
“你瘋了？”她壓低聲音，怕春禾聽見，“這玩意兒多貴你知道嗎？
新的要一兩千，二手的也得幾百塊。
就為了玩幾年？
春禾過兩年就不玩這個了！”
“朋友店裡淘汰的，二手貨，便宜。”林飛揚笑著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篤定，“再說了，女兒開心就行。”
看著笑瘋的女兒，他覺得這五百花的很值！
蘇慧敏不信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陽臺邊上，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。
她不想讓林飛揚看到她眼睛裡的東西。
幾百塊。
他以前連幾十塊都要算計著花的人，現在花幾百塊買一臺搖搖機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他不是在給女兒買玩具，他是在補償吧！
補償那些年他沒給的東西。
“以前的你，不會亂花這種錢。”她沒回頭，聲音從陽臺那邊飄過來，悶悶的。
“以前的我是傻子。”
蘇慧敏回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林飛揚站在客廳中間，陽光從陽臺照進來，打在他身上。
他的臉有一半在光裡，一半在陰影裡，表情看不太清。
但他的眼神是定的，定在她臉上，不閃不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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