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新家的開始晚上九點，把春禾哄睡著之後，林飛揚輕手輕腳地關上了女兒房間的門。
門縫裡透出小夜燈的光，粉色的。
他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。
春禾的呼吸聲很勻，偶爾咂吧一下嘴，不知道在夢裡吃什麼好東西。
她睡覺的時候跟蘇慧敏一模一樣，側著身，手墊在臉下面，睫毛長長的。
林飛揚笑了一下，轉身下樓。
儲藏間在一樓，是他在租房時特意選的。
十二平方，不大，但通風還行。
最重要的是獨立，這裡是他的工作間。
熬膏藥的味道太大了，在家裡弄會把整個房子燻得都是藥味，對女兒不好。
他在籤合同的時候多問了一句“有沒有儲藏間”，中介說有，加兩百。
他說行。
兩百塊，換女兒不聞藥味，值。
儲藏間的門是鐵皮的，刷著灰漆，上面貼著一張“消防裝置”的紅色貼紙。
他掏出鑰匙開啟門，拉亮了裡面的燈。
他已經把這裡收拾得很整齊。
靠牆是一張長條桌，鋪著報紙。
桌上擺著電磁爐。熬藥鍋。電子秤，還有一大包中藥材，分門別類用小塑膠袋裝好，貼著手寫的標籤。
牆角立著一個鐵皮櫃，裡面是熬好的膏藥半成品。
地上鋪了紙板，防止藥油滴在地上擦不掉。
窗戶開著一條縫，排氣扇嗡嗡地轉著，把藥味抽出去。
但抽不乾淨，房間裡還是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香。
林飛揚繫上圍裙，戴上手套，把藥材一包包拿出來。
威靈仙。透骨草。伸筋草。紅花。川芎。當歸......每一樣都要精確到克。
上輩子他剛開始熬膏藥。用的是“大概齊”，多一點少一點無所謂，反正效果差不多。
後來短影片上那些“民間傳承人”教他了。
差一克，效果差一倍。
他花了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塊，買了十二節網課，學了十幾個秘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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