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你了。”蘇慧敏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不是不想信，是不敢了。”
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她不知道林飛揚心裡還有沒有信任，她不敢賭。
她賭了八年，輸了八年。
賭怕了。
她把自己最後一點信任押在桌上，每一次都輸得精光。
現在她沒有籌碼了，不是不想賭，是不敢賭了。
林飛揚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喉嚨很乾，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他想說“這次不一樣”，但他以前說過。
他想說“我真的改了”，他也說過。
他想說“你再信我一次”，他說過無數次。
每一次說完，下一次還是一樣。
她聽了這些廢話八年，聽夠了。
那些話在舌尖上打轉，又咽回去了。
太輕了，輕得像一片紙。
他拿一片紙去堵她八年攢下來的傷口，那是侮辱她。
“我明白。”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沒有辯解，沒有保證，沒有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”。
就是“我明白”。
他的語氣裡沒有委屈，沒有不甘，就是認了。
他認了。
她不信他，是他活該！！！
蘇慧敏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有意外。
她以為他會說“這次不一樣”，會說“我真的改了”，會說“你再信我一次”。
以前的每一次都是這樣的：她說“我不信你了”，他說“這次真的不一樣”。
然後過一段時間，又一樣了。
像一個死迴圈，轉了八年，轉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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