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當然！”黃心遠得意地扯了扯領子，“客戶送的。
說是真絲的，你摸摸。”
他把袖子伸過來，林飛揚沒摸。
“客戶送你衣服？”
“我服務得好嘛！”黃心遠擠了擠眼，那個表情賤兮兮的，“那大哥，每次來都點名要我。
按完了還拉著我聊天，一聊聊半小時。
上次非要把這件襯衫送我，我說不要不要，他硬塞。
我一看，這料子，不要白不要！”
林飛揚笑了一下，拿起啤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最近生意怎麼樣？”
“好！特別好！”黃心遠坐回去，二郎腿翹起來，腳尖晃來晃去，“飛揚哥，我跟你說，會所那邊真的太爽了。
那些客人都是來消遣的，不是來看病的。
你給他按輕了，他說舒服；按重了，他說得勁。
反正怎麼按都行，渾水摸魚的機會太多了。”
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，抹了抹嘴，眼睛裡全是光。
“不像安康這邊，客人都是來看病的，要療效。
你按不好人家下次不來了。
壓力多大啊！
會所那邊就不一樣了，人家圖的是環境。是服務。是那個調調。
技術？
差不多就行。”
林飛揚沒接話。
他當然知道會所那邊是什麼情況。
那些客人花幾百塊一個小時，不是真的腰痠背痛，是找個地方躺著。被人伺候著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按摩是其次，消遣是真的。
但那種地方，環境複雜，什麼人都有。
喝醉的。鬧事的。動手動腳的。
你永遠不知道，下一個推開門的客人是什麼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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