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下來，只有按摩油在手心裡搓熱的聲音和黃心遠偶爾的哼哼聲。
過了十幾分鍾，林飛揚停下來，從包裡拿出一貼膏藥，撕開背膠紙，貼在黃心遠的腰上。
藥味散開，苦中帶甘，混著按摩油的味道，在狹小的房間裡瀰漫開來。
黃心遠翻了個身，坐起來，用手摸了摸腰上的膏藥。
“熱熱的，還挺舒服。”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腰，又抬頭看著林飛揚，“飛哥，你這膏藥效果挺好的。
上次你給我那兩貼，我貼了兩天，肩膀舒服多了。
多少錢一貼？我買點。”
“兩百。”
“兩百？！”黃心遠的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，“一貼兩百？你搶錢啊！
這膏藥是金子做的？”
“自己熬的，藥材貴。”林飛揚把剩下的膏藥收回包裡，“威靈仙。透骨草。伸筋草。紅花......這些名貴藥材，精確到克。
熬一鍋要四五個小時，火候不到不行，過了也不行。
一貼兩百，不貴。”
黃心遠張著嘴，已經可以塞雞蛋了。
“你......還會熬膏藥？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飛哥，你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林飛揚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多著呢。”
黃心遠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腰，轉了轉肩膀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享受。
“真的舒服多了，你這一套下來，比我按三個客人還管用。”他走到桌前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“你說得對，按摩不是死用力氣，得有手法，得有穴位，得有效果。
我以前就是瞎按，客人說舒服就行，按完拉倒。”
“按摩分兩種。”林飛揚把按摩油收進包裡，“一種讓人舒服，一種讓人好。
讓人舒服的，誰都能幹。
讓人好的，才值錢。”
黃心遠放下杯子，靠在桌沿上，雙手抱胸。
“你說得容易，我連穴位都記不全，怎麼讓人好？”
“記不全就學，學不會就多練。
練不會就找別的路子。”林飛揚拉上揹包拉鍊，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，你不用學我。
但你要找到自己的絕活，不然永遠是賣苦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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