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出租屋，林飛揚坐在床邊，把手機掏出來，開啟銀行APP。
餘額：十三萬四千六百塊。
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，然後把手機螢幕關掉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上輩子，他攢了二十年，賬戶裡面都沒攢到這個數。
不是掙得少，是掙多少給家裡多少。
他的錢像流水一樣從他手裡過，他只是一個通道，錢從他這裡流過去，流到林海柱的口袋裡，流到王秀蘭的口袋裡，流到林飛旭的口袋裡，流到林雨茜的口袋裡。
流到最後，他自己手裡什麼都沒剩下。
十三萬。
這輩子一個多月就到了。
不是因為掙得多了，是因為他不給了。
不給家裡，不給弟弟，不給妹妹。
只給女兒，只給自己。
就這麼簡單。
但這麼簡單的事，他上輩子花了二十年才想明白。
林飛揚拿起手機，又看了一眼。
真有十三萬四千六百塊！
夠還蘇慧敏剩下的錢了，但他不打算現在還。
不是不想還，是他想等一等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黃心遠說“退一步”，他覺得有道理。
追蘇慧敏不能追太緊，還錢也是一樣。
太急了，她反而會覺得他有目的。
慢慢來，不急。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帶春禾去遊樂園，她想去很久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飛揚到蘇慧敏孃家樓下的時候，春禾已經在等了。
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，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，彆著那個兔子髮卡。
腳上蹬著白色的運動鞋，站在樓梯口，踮著腳尖往他這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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