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飛揚，你現在是掙了點錢，但也不能這麼花。
春禾才六歲，她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？”
“慧敏。”林飛揚打斷她。
蘇慧敏抬頭看他。
“一萬多，我一個月就掙回來了。
但春禾六歲這一年，過去了就回不來了。”他把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我不想等她十八歲的時候，問她想去哪玩，她說不想去了。
不是因為真的不想去了，是因為小時候想去，沒人帶她去。”
蘇慧敏沒說話。
她把檔案袋合上，捏得很緊。
她知道林飛揚在說什麼，因為她也有過這種時候。
小時候想去的地方，大人說“下次”，說“等你有錢了自己去”，說“那有什麼好玩的”。
後來她有錢了，有時間了，但不想去了。
“要不然你們倆去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低，“我不去了。”
她還是想為他省錢。
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春禾是女孩子，我一個大男人，帶著她有很多事不方便。”林飛揚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，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，“上廁所，男廁所她進去不方便，女廁所我進不去。
洗澡，我不方便給她洗，她自己又洗不乾淨。
兒童博物館人那麼多，我一個人看不住她，弄丟了怎麼辦？”
他說得很認真，理由一條一條的。
蘇慧敏聽著，想反駁，但發現反駁不了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，不是藉口。
“你去就是幫忙照顧孩子的。”林飛揚做著照顧的手勢，“沒你別的事。”
蘇慧敏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林飛揚笑了一下，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，遞過去，“機票我訂，酒店我訂，票我買。
錢的事你不用管。”
蘇慧敏看著那張銀行卡，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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