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林飛揚面前，停下來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，又移到他身後的博物館大門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帶春禾來玩。”林飛揚的聲音很平，表情沒有一絲變化。
林雨茜的目光又移到他身後，在找什麼。
她找到了，蘇慧敏拿著一瓶水從旁邊的便利店出來，正在擰瓶蓋。
她看了一眼蘇慧敏，看了一眼林飛揚，又看了一眼博物館。
前嫂子來上海了，哥哥帶她來上海了。
機票。酒店。門票，不是一筆小錢。
他有帶前妻出來玩的閒錢，沒錢給她交學費？
她的臉一下子變了，從震驚變成憤怒。
“你帶她來？”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手指著蘇慧敏的方向，指節泛白，“你帶她來上海玩，有錢買機票。住酒店。逛博物館，沒錢給我交學費？”
蘇慧敏走到林飛揚旁邊，看到林雨茜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站在兩步遠的地方，沒往前，把手裡的水瓶遞給春禾。
春禾接過去，低頭喝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她也感覺到氣氛不對。
蘇慧敏沒說話，但她看了林飛揚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意外，有疑惑，有“你妹妹怎麼在這裡”的震驚，但更多的是“你會怎麼處理”的等待。
她認識林飛揚十幾年，知道他最寵這個妹妹。
以前林雨茜要什麼，他給什麼。
有一年林雨茜說同學都換了新手機，她也想要。
那時候林飛揚剛交完房租，手裡只剩八百塊。
他二話沒說，轉了六百過去。
自己留了兩百，吃了一星期的泡麵。
他從來沒跟林雨茜說過這件事。
蘇慧敏也沒說，但她記得。
她記得他吃泡麵的樣子，記得他藏泡麵碗的樣子，記得他跟她說“這個月工資還沒發”的樣子。
她一直以為，如果有一天林飛揚會對家人說不，那個人一定不是林雨茜。
今天不確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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