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還說，讓媽媽不要再理爸爸了。”春禾繼續說，掰著手指頭數，“讓周叔叔多來家裡。
說周叔叔人好，有正經工作，不像爸爸？”她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外婆的原話，“不像爸爸，一個臭按摩的，一輩子幹苦力，有什麼出息。”
她說完，仰著頭看林飛揚。
“爸爸，外婆為什麼這麼說？你真的是騙子嗎？”
林飛揚沒馬上回話。
他猜到趙玉蘭會說他的壞話，但沒想到會說到這種程度。
臭按摩的，一輩子幹苦力，有什麼出息？
這話從春禾嘴裡說出來，比趙玉蘭當面罵他還難受。
因為他知道趙玉蘭不是在女兒面前說的，是在蘇慧敏面前說的。
春禾聽到了，記住了，學出來了。
趙玉蘭現在看他，比看仇人還難受。
仇人至少是外人，他是前女婿，是騙了她女兒八年。離婚了還陰魂不散的混蛋。
上次林家人去趙玉蘭家大鬧，把趙玉蘭罵得狗血淋頭。
趙玉蘭把賬全算在他頭上了。
不是他父母鬧的，是他鬧的。
不是他弟弟貪錢，是他不管家裡。
反正所有錯都是他的，林家沒錯，蘇慧敏沒錯，只有他有錯。
他現在在趙玉蘭眼裡，就是那個騙了她女兒八年。離婚了還死纏爛打的混蛋。
她恨不得蘇慧敏明天就嫁給周醫生，後天就把林飛揚忘得乾乾淨淨。
“外婆那是誤會了。”林飛揚捏了捏女兒的小手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大人的事情，你現在還小，不懂。
等你長大了，爸爸再跟你說。”
“那爸爸是好人還是壞人？”春禾瞪大眼睛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春禾想都沒想：“爸爸是好人！”
林飛揚鼻子一酸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爸爸帶我去上海玩，給我買冰淇淋，還給我買高低床。”春禾掰著手指頭數，一條一條的，“爸爸還帶我去吃火鍋，給我買新裙子，還帶我去划船。
對我好的人，怎麼可能是壞人呢？”
說完她摟住林飛揚的脖子，小臉貼在他臉上，涼涼的，滑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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