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重要。
他不是不可或缺的。
李總在的時候不一樣。
那時候他每天晚上九點準時到，VIP1號房。
林飛揚八點五十就在房間等著了，按摩油擺好，床單鋪好，水溫調好。
李總一進門就說：“小林，今晚輕點，今天累了”。
或者“小林，今晚重點，喝多了”。
半個月，天天如此，雷打不動。
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很重要。
李總離不開他，沒有他李總睡不著覺。
現在李總出差了，快二十天了，不知道有沒有回來。
他昨天給李總髮過訊息，問“李哥，最近怎麼樣”。
李總等了很久回了兩個字：“還行。”
還行？
不是“還不錯”，不是“想找你按”，是“還行”。
客氣的。禮貌的。疏遠的“還行”。
他不知道李總什麼時候會再來找他。
也許明天，也許下個月，也許失眠好了，再也不找他了。
林飛揚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點了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，在燈下散開，灰色的，像一團散不開的愁雲。
他現在手裡有十一萬。
聽著不少，但經不住花。
一個月最少七千二，一年快九萬。
十一萬，可能最多夠撐一年多。
他不能坐吃山空，他還有春禾要養，還有蘇慧敏的錢沒還完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他必須找到新的收入來源。
去會所？
黃心遠那小子一個月破萬，好的時候一萬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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