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慧敏把信封塞進包裡，拉好拉鍊，抬起頭，看了林飛揚一眼。
“還有事嗎？”
“沒有了。”林飛揚馬上搖頭。
蘇慧敏點了一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她沒有跟周明遠說“我先走了”，沒有跟周明遠說“晚上見”，什麼都沒有說，轉身就走了。
好像周明遠是個陌生人。
周明遠站在原地，看著蘇慧敏的背影消失在門診大樓裡。
然後他轉過頭，看著林飛揚。
林飛揚也在看他。
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秒。
周明遠的眼神里有東西：不是憤怒，不是敵意，是審視。
他在重新打量林飛揚，像一個棋手在看一個他之前沒放在眼裡的對手。
他以為他已經贏了，蘇慧敏說“只交接女兒”，趙玉蘭說“徹底分手了”，他以為林飛揚已經出局了。
但現在林飛揚站在這裡，給蘇慧敏送錢。
給女兒交學費。
他不是在追蘇慧敏，他在做父親該做的事。
這種事，你攔不了，也沒資格攔。
周明遠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。
但林飛揚沒給他機會，轉身走了。
他沒有說“再見”，沒有說“我先走了”，沒有看周明遠第二眼。
他走到摩托車旁邊，拿起頭盔，戴上，發動，走了。
從頭到尾，他沒有跟周明遠說過一句話。
周明遠站在原地，看著林飛揚的摩托車消失在路口。
他把資料夾換到左手，右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裡。
站在那裡，沒動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他的眼睛裡有東西，他看清楚了。
林飛揚不是來糾纏蘇慧敏的，他是來給女兒交學費的。
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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