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廳裡安靜了。
《卡農》還在放，鋼琴聲一下一下的，但聽起來像是在很遠的地方。
周明遠端起咖啡杯，發現杯子已經空了。
他沒叫服務員，把杯子放下了。
“林先生，你以前傷害過慧敏，也傷害過春禾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，不是音量小了，是語氣沉了，有了壓迫感，“你覺得你配嗎？”
“哦？配不配？呵呵呵呵......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林飛揚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睛沒眨，還笑了。
他看著周明遠，周明遠也盯著他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方撞在一起，誰都沒移開。
“蘇慧敏說了都不算。”林飛揚的嘴角慢慢彎起來，不是笑，是那種“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”的表情，“是春禾說了算。
你算什麼東西？”
周明遠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咚！
這話真噁心！！！
“春禾現在跟慧敏住。”周明遠的聲音發緊了，語速比剛才快了，“你每週接她一次。
除此之外，你跟慧敏沒有任何關係。
你給她錢，她收了。
那是春禾的學費，不是給你的機會。
你別想多了！”
林飛揚沒說話。
他的目光從周明遠臉上移開，看著他身後那面牆。
牆上掛著一幅畫，畫的是咖啡豆，褐色的，一坨一坨的，沒什麼好看的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我不會攔著春禾認你這個爸爸。”周明遠說，語氣突然軟了一點，但那種軟不是認輸，是“我給你面子你別不識好歹”的表情。
“但你也別想藉著女兒，重新接近慧敏。
這是兩碼事。”
林飛揚挑了挑眉頭，臉上是無所謂。
“說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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