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走！走了就別回來！我們斷親！”林海柱的罵聲從身後追過來，“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個混蛋！”
“大哥！”林飛旭的聲音冷冰冰的，“你走了就別後悔！”
林飛揚走到門口，停下來。
他沒有回頭。
“斷親我同意，大家都聽見了！
我發誓不後悔！
以後我窮我發財，你們都不要來和我攀關係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宴會廳都能聽見。
他推開門，門外的風吹進來，熱烘烘的，帶著馬路上的灰塵和汽車的尾氣。
“剛才的事，我錄下了。”他舉起手機，“將來誰也別反悔。”
說完，他走了。
身後傳來摔酒杯的聲音。
玻璃碴子在地上炸開，濺得到處都是，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王秀蘭的哭聲，尖的，跟嚎喪一樣。
林飛旭的罵聲，又高又急，今天他剛拿到的面子，全丟光了。
宴會廳裡亂成一鍋粥。
王秀蘭趴在桌上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林海柱站在那裡，臉色鐵青，手還在抖，手指上的血已經幹了。
林飛旭紅著眼眶，嘴唇在抖，想罵又不知道該罵誰。
親戚們開始收拾東西，有人準備走了，有人還在吃，有人站在旁邊看熱鬧。
姨婆一邊穿外套一邊跟旁邊的妹妹說：“海柱這事做的不地道。老大出錢買的房子給他養老，最後賣了錢都給老二，換誰誰不生氣？”
姨婆的妹妹點頭。
“可不是嘛！還打人。當爹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兒子，這臉丟的......”
六叔在旁邊接話，聲音不大，但夠旁邊幾個人聽見。
“飛旭也是，花了哥哥的錢還這麼高調，剛才還有臉嘲笑他哥，這不是找罵嗎？”
表嬸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們說，飛揚以後真的不管父母了？真斷親了？那海柱兩口子以後靠誰？嗨......”
禿頂男人冷笑了一聲。
“不是還有有本事的飛旭嗎？飯店開這麼大，養父母還不容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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