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黃心遠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他又點了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。
他想起林飛旭坐在包間裡說“我哥就是廢物”時的樣子。
翹著二郎腿，臉喝得通紅，眼睛裡有光。
那種光是心虛。
一個人只有在心虛的時候，才需要用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。
......
林飛揚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看著窗外。
他想起林飛旭小時候的樣子。
七八歲，跟在他屁股後面跑，喊“哥，等等我”。
他等過。
等了二十多年。
等他把借的錢還了，等他懂事了，等他不再伸手要了。
他沒等到。
林飛揚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倒了一杯水。
他不是不生氣，是已經不想氣了。
上輩子氣了一輩子，氣出什麼來了？
什麼都沒氣出來。
那些人該怎麼樣，還是怎麼樣。
他氣不氣，恨不恨，他們根本不在乎。
他們不在乎他過得好不好，開不開心，是不是被人罵“廢物”。
他們只在乎一件事：他有沒有錢給他們吸血。
有錢就是“哥”，沒錢就是“廢物”。
林飛揚站起來，關了燈，走進臥室。
他躺在床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翻了幾個身，閉上眼。
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，會想林飛旭說的那些話，會想起那些被他幫過卻罵他“廢物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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