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門口，把手插進褲兜裡，口袋裡空空的。
把十萬給她了，手裡好像沒剩多少錢了。
他抬頭看天，太陽還沒落，掛在樓頂上面，亮得晃眼。
人行道上有幾片落葉，被風吹著，貼在地面上，翻了個身又貼住了。
他往前走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還欠她8萬5.
他其實是想多給蘇慧敏一些錢，是對八年婚姻的補償。
還有上輩子那五萬的虧欠。
只是他知道蘇慧敏不會接受他的施捨。
這筆錢還完，他們就真的兩清了！
他想起蘇慧敏說“我們兩清了”的時候，語氣裡的冷意少了一些。
他知道，她不是因為錢才對他態度變化的。
是什麼？
他不清楚，猜不出來。
她嘴上說“不用了”，但她心裡是什麼感受，他不知道。
不過她確是個不追求金錢的女人。
......
下午，蘇慧敏回到醫院。
護士站的臺子上放著一杯咖啡，是周明遠買的那種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喝。
換了白大褂，坐在椅子上，開始整理病歷。
周明遠走過來。
他的步子很穩，不急不慢，跟平時一樣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像是路過。
“下午不忙？”他靠在護士臺邊上，隨手翻了翻病歷本。
“還好。”蘇慧敏沒抬頭，繼續工作。
“剛才有同事說在康復咖啡廳看到你了。”他說話的語氣很隨意，但問得太快了。
蘇慧敏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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