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裡，心裡在算另一筆賬。
上輩子他開店的時候，起早貪黑幹一年，好的時候也就六七萬，差的時候兩三萬。
現在兩個月，三十萬。
他的心跳快了幾拍。
這是突然看到了一個以前不敢想的高度的心跳。
但他沒有馬上答應。
他想到春禾，想到他走了之後誰接她放學。誰給她做飯。誰陪她畫畫。
女兒的事情他是擺在第一位的。
“我考慮一下，有些事情要安排一下。”
楊蜜桃看著他，沒有追問。
“不著急。張董那邊等你訊息。”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轉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過張董那邊挺急的，你早點決定。”
林飛揚點了一下頭。
楊蜜桃走了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聲音很輕。
林飛揚推門走進按摩室，關上門，站在窗邊。
窗外是酒店的花園，草坪修剪得很整齊，噴泉在陽光下噴著水。
他在想春禾。
他走了，春禾怎麼辦？誰接她放學？誰給她做飯？誰陪她畫畫？
阿姨會來做飯，但阿姨不會陪她畫畫。
他想起上輩子，他錯過了太多。
春禾的第一次走路，第一次說話，第一次上學。
他都錯過了。
這輩子他不想再錯過了。
但他又想起另一件事，他錯過那些，是因為他沒錢。
他有了錢，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。
才能讓她上好學校，讓她不用像上輩子那樣，連一條裙子都買不起，因為爸爸把錢都給了別人。
林飛揚把窗戶推開，風吹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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