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病了。”林飛旭又補了一句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像是這件事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說出口，“頭暈，頭痛，全身痠痛。
躺在床上好幾天了，吃什麼藥都不管用。
晚上做夢的時候喊你的名字，喊春和的名字。
她說要是你回來給她按一按，她就好了。”
林飛揚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是那種“你繼續編”的表情。
“爸也挺後悔的，真的！”林飛旭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婚宴那天的事，他後來也說了，當時是氣頭上。
他不該打你的，更不該當著那麼多親戚不給你留面子。
他拉不下面子來找你，但他心裡……”
“飛旭。”林飛揚打斷了他，舉手示意。
林飛旭停住了。
“媽病了，你帶她去醫院。
頭痛看神經內科，全身痠痛看內科。
找醫生比找我管用。”林飛揚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我們己經斷親了。
斷親就是斷親，所有親戚都知道了。
這事你忘了嗎？”
林飛旭張了張嘴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的肩膀動了一下，是想往前再走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“哥，你不能這樣……”
“你自己說的，當著那麼多親戚朋友說會照顧好爸媽。”林飛揚盯著他，打斷他的廢話，“你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了，我把爸媽交給你了。
斷親那天你也在場，也說好以後養老你來管。
你那時候拍著胸脯，聲音那麼大，忘了？”
林飛旭的嘴張著，合不上。
他準備的那些話：媽想你了、爸後悔了、一家人沒有隔夜仇。
全被堵在喉嚨裡，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林飛揚轉身走向摩托車。
“我還有事。”他不想跟那個戲精母親糾纏，也不想和弟弟浪費時間。
林飛旭看著他的背影，張了張嘴。
“哥！等一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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