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安全感可真夠貴的。”他拎著水壺走出來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沒給黃心遠倒，“不過你這麼一說，我想起……”
“誰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飛揚放下水杯，沒喝，看了黃心遠一眼，“你記得我和慧敏當年結婚，花了多少錢嗎？”
“聽你提過，好像沒花什麼。”
“一分沒花。”林飛揚靠在廚房門框上，兩隻手抱住脖子，“沒有彩禮，沒有三金，沒有婚房。
她什麼都沒要。
我們就是去民政局扯了一張證，然後請家裡人吃了一頓飯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眼神有點空洞，像是那會兒的光線在某個角度閃了一下，他的語氣沒有變，只是語速慢了半拍。
“她說‘沒關係，我們還年輕，慢慢掙’。”
黃心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房子有了。
不是給她買的，是給女兒買的。”林飛揚看了一眼牆角那幾個箱子，“她跟女兒住。”
黃心遠沒有接話。
他靠在窗邊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目光垂在桌沿看了好一會。
“飛哥，你說得對。我們這種人要找個真心想過日子的。要不然，娶了也得離。”
林飛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水己經不那麼燙了。
“所以分了挺好的。”
黃心遠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分了挺好的。”林飛揚把杯子放在桌上，“一個真心想跟你過日子的人，知道你什麼情況，不會提你根本做不到的要求。
她提了，說明她沒想過跟你過一輩子。
她想要的是條件，不是你這個人。”
黃心遠站在原地，拿出一根菸抽著，像是在想那句話。
然後他抬起頭：“飛哥，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麼？”
“想明白自己該找什麼樣的。”他聲音不大，眼睛卻亮了，“不能光看感覺。”
林飛揚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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