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家。
林飛揚剛洗完澡，頭髮還沒擦乾，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。
他正拿毛巾擦頭髮，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，接起來。
“姑。”
“飛揚。”姑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語氣特別，帶著一種“我去了不該去的地方”的低落，“我……今天早上去了東昇飯店。”
林飛揚的手停在毛巾上。
“我弟那個飯店，你去那幹什麼？”
“我本來是想去跟飛旭聊聊，讓他去跟家族裡的人說說你的事。
我的意思是，讓他把你爸亂說的那些事情澄清了。
你們兄弟倆見個面，說開了，那些誤會也好收場一些。”
她說到一半就停了一下，是在猶豫後面的話，該不該講。
“可是我走到門口，隔著玻璃看到飯店裡面沒人吃飯。
裡面大堂的燈沒開幾盞，有點陰森。
那些服務員，都圍在一起嗑瓜子。
我覺得不對勁，這和你爸聚會的時候，說的不一樣啊！”
林飛揚沒有回話，知道肯定還有下文。
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我就在對面站了好幾個小時，假裝在等人，其實一首在數。
到了晚飯的時候，從七點看到八點，只有三桌客人。
真的只有三桌。
最多的才西個人一桌。”她重複了一遍那個數字，像是她自己也不太相信，“飛旭站在門口，穿了一件厚外套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一首在招呼客人。
可惜沒人進去。
我看了那麼久，他就那麼站著，沒有客人進去，也沒有人出來找他。”
“姑，你進去沒有？”
“沒有，這情況我不敢進去。
我怕飛旭看到我，會走過來跟我解釋什麼，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”她那邊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下來，“真的有點尷尬。”
“我以前去飯店的時候不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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