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第一天的陽光很好，照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上，葉子還沒長出來，光禿禿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“今天開學了，要注意聽老師講什麼，回來告訴媽媽！”蘇慧敏低頭幫女兒梳理了一下頭髮，低聲交代著。
“知道了，媽！你都說幾遍了！”春禾不耐煩的嘟著嘴，興奮的揮手和媽媽拜拜。
然後大聲叫著，“小紅，等等我！”揹著粉色書包跑進校門，回頭衝蘇慧敏揮了揮手，辮子上的兔子髮卡在陽光裡閃了一下。
蘇慧敏站在門口，等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，才轉身。
“嫂子。”
蘇慧敏的腳步停住了。
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她轉過頭，林飛旭站在幾米外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臉上的表情有股特別的笑。
林海柱和王秀蘭從旁邊走過來，站在林飛旭兩側。
蘇慧敏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，皺了下眉頭，語氣平靜：“你們想幹什麼？
想看春禾有點遲了。
下午再來吧！”
“我們不想幹什麼。”林海柱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“就是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“我跟你們現在沒關係，沒什麼好說的。”蘇慧敏轉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，你說沒關係就沒有媽？
不別以為我們不知道，飛揚給春禾買了房子。”林海柱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，“七十六萬。全款。”
蘇慧敏停住了，垂下的手慢慢握緊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背對著他們，過了幾秒才轉過身來。
“她給女兒買房，那是他自願的。
又沒寫我的名字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跟你沒關係？”王秀蘭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尖起來，“沒關係他會掏七十六萬？
你當我是傻子？
沒關係？
你和他都離婚了，他吃飽了撐的，花這麼多錢買房送給春禾。
哼哼！”
蘇慧敏看著她，目光沒有躲：“他願意給女兒花錢，那是他自己的事。
我跟他離婚了，他這麼花錢，我管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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