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香茶樓，二樓4號包間。
窗戶開了一半，外面的風灌進來，把桌上的茶單吹動了一下，又落回去了。
蘇慧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對著門口，面前放著一杯茶，沒怎麼動，茶水己經涼了。
林海柱坐在她斜對面，後背挺得筆首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夾克，頭髮用梳子沾水梳過了，貼在頭皮上，不過裡面的白髮特別顯眼。
面前擺著一個保溫杯，杯蓋擰開又合上，擰開又合上。
那是他在等一個重要人物時，才會反覆做的小動作。
這場仗他己經準備了很久，只差對手到場。
王秀蘭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一塊手帕。
她今天沒有提前哭，手帕邊角疊得整整齊齊。
她的目光不時往門口瞟一下，然後收回來，又瞟一下。
林飛旭站在窗邊，陽光照在他有點得意的臉，腳底板不輕不重地點著地面。
他的心裡己經排練好了。
等會兒開場該怎麼站、怎麼開口、怎麼補刀。
爸爸打頭陣，媽媽跟苦情，然後他接兄弟牌，最後徐青青壓……。
他們來之前，己經商量過三遍了，連徐青青都在車上背了幾遍臺詞。
這場仗，他們贏定了！
徐青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一隻手搭在肚子上，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。
她今天穿了寬鬆的衣服，讓肚子更明顯。
她的臺詞不長，但分量最重，“林家的香火”，這句話一齣，林飛揚應該扛不住。
他們就是這麼計劃的。
“慧敏，”林海柱先開了口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，“飛揚最近有聯絡你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慧敏的聲音很平，和陌生人講話的語氣，疏離，“除了春禾的事，我跟他沒聯絡。
你們想找他，自己去。”
林海柱的手指在保溫杯蓋沿上停了一下：“你就不好奇，他哪來的七十六萬？”
“不好奇，他怎麼賺錢跟我沒關係。
他有一個億，也不關我的事。”蘇慧敏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，輕描淡寫的吧話甩過去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把話說清楚的。
你們家這些人，以後別再來找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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