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進來坐下說。”
“您外孫今年不是要上初中了嗎。”林雨涵說了半句，看了一眼王秀蘭，又看回林海柱，“那個重點中學，他的分數可能不夠。
差一點，要交贊助費。”
“重點中學？贊助費要多少？”
“兩萬。”
林海柱站在那兒，沒動。
他的手背在身後，下巴抬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但林雨涵看見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弟飯店那邊……”林海柱開口了，但沒說完。
王秀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過來，拉著林雨涵坐下。
“雨涵啊，媽跟你說實話。”
林雨涵看著她媽的表情，心裡有點不祥的預感。
“你弟那個飯店……賠了。”王秀蘭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低了，像怕被客廳裡的徐青青聽見，“欠了債了，快開不下去了。”
林雨涵坐在沙發上，詫異的看著她媽。
她愣了好幾秒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之前怕你擔心，一首沒跟你說。
飛旭那邊天天往外掏錢，進項跟不上，工人工資都欠了快兩個月了，嗨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雨涵的聲音變了，變尖了一點，又壓回去了，“爸上次不是說飛旭飯店做得好，一個月流水好幾萬？
上回春節，二叔請客吃飯，爸還說飯店很好嗎？”
“那是你爸……”王秀蘭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林海柱。
林海柱站在旁邊，背挺著，下巴還是抬著。
但他沒說話。
林雨涵看著她爸那個姿勢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她爸在林家親戚面前這些年一首維持的東西，全是裝的。
飯店賺錢，是裝的。
家裡條件還行，也是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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