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感覺,就像是冥冥之中,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她們二人從“食物名單”中徹底剔除,打上了一個黑名單印記。
兩人都不是傻子,起初雲萱還只當是自己運氣背,可當連王清夢這般精明的“掛件”都被牽連得餓得奄奄一息時,再蠢的人也該回過味來了。
雲萱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,蒙上了一層陰霾。
她很清楚,問題出在自己身上。
她猜想是那逆天的【無限加持】,或許在冥冥之中觸動了某種無形的禁忌,才讓她們成了整個區域“食物黑名單”上的存在。
可惜,如今的她們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組隊契約已成,即使死亡,也絕對沒有解除的可能。
雲萱煩躁地甩了甩尾巴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憋悶。
就這麼著,一人一貓娘竟在鬼門關前被硬生生餓了數日。
幾日時間堪稱煉獄,雲萱原本蓬鬆油亮的白毛都枯槁成了灰敗的一團,兩隻耳朵無力地耷拉著,連那雙總是閃爍著饞光的藍寶石眼眸都失去了神采,只剩下兩團黑洞。
王清夢也沒好到哪去,小腹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,原本清純的紅潤臉龐都餓的發青了,走起路來腳底發飄,連使用天賦【情報大師】都開始力不從心。
若再晚上半天,怕是她們身上那兩個絕世天賦就要隨著主人的餓斃而成為一則笑話。
也虧得這倆人命不該絕,氣運尚存。
就在雲萱餓得連“喵”都叫不出聲。王清夢眼前陣陣發黑。幾乎要一頭栽倒在地的時候,地平線盡頭,那座宏偉得有些不真實的“服務區”輪廓,終於撞入了她們的視野。
那一瞬間,王清夢幾乎要喜極而泣,而云萱那雙黯淡的貓瞳,更是猛地爆發出一抹比大日還要熾烈的綠光——那是餓狼看見了血肉,瀕死之人看見了生路。
兩人急匆匆地將那輛五級磁懸浮轎車停穩,剛踉蹌著邁入服務區大門,便迎面撞上了一夥不長眼的劫道者。
那領頭的大漢剛吐出半句“此路是我開”,話音便戛然而止。
餓急了眼的雲萱根本沒給他廢話的餘地......
那雙原本因飢餓而黯淡的藍瞳驟然迸射出兇光,她甚至懶得抬爪,只是心念一動,一團涵蓋極灼熱與幽寒的骨靈冷火便如浪潮般席捲而出。
那幾個攔路搶劫的漢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保持著獰笑或驚愕的表情,瞬間被凍成了一尊尊晶瑩剔透的冰雕,連睫毛上都掛滿了白霜。
好不容易踏進這方寸淨土,王清夢幾乎是顫抖著手,將一枚枚求生幣拍在路邊攤的檯面上,換回了久違的食物和清水。
雲萱更是狼吞虎嚥,一條烤魚剛入手邊便只剩骨架,連咀嚼的空隙都不曾有,只覺得這冰冷的求生幣此刻竟比任何寶石都要滾燙親切。
填了幾口肚皮,兩人那因飢餓而混沌的腦子才勉強重啟。
王清夢一邊吮著果汁,一邊不動聲色地調動【情報大師】,向周遭的求生者打聽著這服務區的虛實。
當得知那座懸浮於廣場深處的摩天建築內,藏著服務區最好的餐廳時,她幾乎沒有半分猶豫。
畢竟如今她們財大氣粗,手握金山,自然要直奔那最頂尖的去處。
兩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,便邁開步子,徑直朝著那座象徵著極致奢華與安全的酒店走去——既然要吃那就得吃最好的!
於是便有了眼下這光景——兩個極品美人,此刻卻全然沒了形象,正對著滿桌珍饈吭哧吭哧地大快朵頤。
活的就像是餓死鬼投胎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