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湯姆也不囉嗦，拉過個空凳子坐下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身上沾著的粉料簌簌往下掉：“說穿了也不算什麼秘密，幾十年前，我們跟你們現在一模一樣——也是求生者，整天跟各種怪物死磕。”
他笑了笑，眼角的褶子堆成了溝，“後來我們這兒出了不少厲害的人，硬生生把載具升級到足以逃離黑霧的範圍”
“能衝出黑霧籠罩的範圍，等到了一定的範圍後，沒多久就被魔法聯邦邀請，受邀加入了聯邦，最後把我們這些倖存者的載具湊一塊，熔的熔，嵌的嵌，才有了現在的魔導之城。”
老湯姆感慨了一下。
“當然那也是因為我們當時載具的等級還不夠高，不然一輛載具就是一座太空堡壘了”
他說到這兒，頓了頓，掃過桌上還冒著熱氣的烤魚，又看了看阿芙懷裡的小魚乾，語氣沉了點，多了點過來人的溫和：
“至於再往上的事兒——比如聯邦的內部架構。各種細節，末日相關的事情現在說給你們聽，反倒不合適。
你們還在還沒脫離現在的階段，知道太多超前的東西，容易亂了心神，反倒打擊信心。”
“合著你們也是從泥坑裡爬出來的？”
蕭晨語氣裡帶了點興味：“那還裝什麼星際文明的範兒，剛才那法師學徒吹得跟天生的高等種族似的。”
“你個臭小子懂什麼！”
老湯姆笑罵著扔了塊烤焦的魚皮過去，被蕭晨偏頭躲開。
“剛吃飽飯就蹬鼻子上臉？我們那是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腳跟，當然得拿出點樣子，不然被別的文明欺負了去？”
他轉頭又看向林長庚，目光掃過他懷裡睜著藍眼睛的雲萱，語氣軟了點。
“不過你們放心，只要你們能熬到衝出黑霧的那天，宇宙文明的大門，遲早會給你們留一條路。”
“就像剛剛阿芙說到的的天空之城，那就是另外一個科技側文明的下屬基地，那也是原來的一些求生者組成的聚集地”
莉亞的金狐尾已經晃成了風車，爪子扒著老湯姆的胳膊晃了晃：“那我們以後也能拼出這麼大的城？還能飛到星星上去？”
她話音剛落，就想起自己那輛載具，又蔫了半分，小聲補了句，“......就是我的載具有點小。”
王清夢指尖已經在資料板上記滿了關鍵詞：“也就是說，我們當前的首要目標，仍是突破載具等級，達到‘衝出黑霧’的標準。其餘資訊，優先順序後置。”
小貓娘正眨巴著藍眼睛，軟乎乎地冒出一句：“那......那我們的載具拼成城之後，裡面能養魚嗎？”
老湯姆被逗得哈哈大笑，拍著大腿差點把凳子晃翻：“能！怎麼不能！到時候給你們留個專門的地方當湖用，能養個一堆！”
他笑夠了，又正了正臉色，衝林長庚道，“小夥子，你這小丫頭護得緊，底子也硬，好好帶著，遲早能熬出頭。”
“等你們哪天能衝出黑霧了，記得來奧瑞利安魔導城找我，老湯姆我給你們留著最好的烤魚。”
雲萱聽見“一湖魚”，尾巴立刻晃成了小扇子，爪子扒著林長庚的衣領蹭了蹭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蕭晨嗤了一聲，端起麥酒灌了一口，卻沒再吐槽。
城外的猩紅霧氣依舊翻湧，但此刻酒館裡的燈火暖得發燙，連空氣裡飄著的香氣，都多了點名為“希望”的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