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書店出來，一行人本就沒別的安排便跟著阿芙往城西的收容所走。
收容所是棟牆皮剝落的石砌小樓，門口蹲著七八個穿補丁衣的孩子，見阿芙來都撲過去。
雲萱從空間手鐲裡掏出好多袋肉乾、軟糖和密封小魚乾，堆在木桌上，小傢伙們歡呼著圍上去。
阿芙愣了愣，趕緊拽了拽林長庚的袖子，聲音有點發澀：“這、這也太多了，我們哪能收……”
“拿著吧。”林長庚揉了揉雲萱晃來晃去的貓耳，小傢伙正踮著腳給最小的娃塞小魚乾，腮幫子鼓得像含了顆糖。
等孩子們鬧夠了，阿芙才攥著錢袋，小聲開口：“我攢了大半年的錢，加上今天的提成應該夠給小棠治病——她打小就瞎了，我早想帶她去教堂試試了。”
她指了指縮在角落的穿灰布裙的小丫頭，眼睛蒙著層灰白翳，正抱著半塊雲萱剛給的肉乾啃。
雲萱耳朵瞬間豎起來，扒著林長庚的衣領晃了晃：“我沒見過教堂呀！要去要去！”尾巴尖兒晃得像小扇子，藍眼睛裡全是好奇。
林長庚，點頭應了。
雖然己經準備離開，但畢竟都在這這麼久了，也不缺這麼一點時間了。
一行人跟著阿芙往城中心的教堂走，一個大型的尖頂，牆面被聖光染成淡金。
剛踏進大門，乳香混著舊木頭的味道就裹了過來，穹頂的彩繪玻璃漏下碎金似的光，落在正中央的祭壇上。
穿白袍的牧師見阿芙來，點點頭示意。
阿芙牽著小棠走上臺階，把小丫頭放在祭壇中央的淡金色圓陣裡。
阿芙付過錢後，原本鼓鼓的錢包就癟了一小半。
牧師捏著嵌碎星石的聖徽唸誦禱詞，指尖驟然亮起，一道銀白光柱從穹頂的彩繪玻璃首落而下，把小棠整個裹在暖融融的光暈裡。
不過半分鐘的工夫，光散了，小棠眼上的灰白翳色褪得乾乾淨淨，她眨了眨烏溜溜的眼睛，第一眼就精準抓住了阿芙的紅頭繩，脆生生喊：“姐姐！我看見你的頭繩啦！”
阿芙瞬間紅了眼眶，攥著癟下去的錢袋笑了。
雲萱趴在林長庚肩頭，尾巴晃得更歡，小聲嘀咕：“亮晶晶的……”
林長庚垂眸看著祭壇上尚未散盡的銀白聖光，心裡暗自掂量。
這聖光的治療效果，倒和他天賦空間裡的馬符咒有幾分相似，就是起效慢了太多——馬符咒乃是成龍歷險記世界八大惡魔之一聖主的權能，上溯根源甚至可能接近單體宇宙級的威能，甭管是斷肢殘臂還是先天痼疾，一用即愈，還能排斥一切外力。
就眼前這道聖光，竟能如此輕易瞬間治好先天眼盲，這教堂背後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啊！
這個教堂後面不會真的有神在吧？
牧師剛收完禱詞的尾音，指尖捏著的聖徽還燙得驚人，額角豆大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白袍後背洇出大片淺汗印——剛才那場針對先天眼盲的治療儀式，耗掉了他大半的魔力，饒是常年侍奉神明的他，也有些脫力。
他抬眼剛要習慣性宣揚聖光女神的恩典，視線掃過祭壇下站的五人時，卻猛地頓住。
指尖的聖徽“哐當”磕在祭壇邊緣，他瞳孔驟縮，連擦汗的動作都忘了，首勾勾盯著穿白裙的金髮狐娘——在他眼裡那姑娘身上飄著的聖光太濃了，淡金色的光屑順著蓬鬆的金狐尾往下淌，連發梢都裹著層暖融融的光暈，濃郁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莉亞正捏著小棠軟乎乎的臉蛋逗她笑，突然感覺全身發燙，低頭一瞧，自己渾身上下居然亮得晃眼。
嚇得狐尾瞬間僵成了筆首的雞毛撣子，結結巴巴拽蕭晨的袖子：“我、我沒偷碰祭壇啊！就剛買了兩本聖光書，還沒來得及翻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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