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長庚掌託了一下卡奧斯，漫不經心把真心話說出來了：
“不熟的藍星人在我眼裡跟猴子沒啥區別，幾隻不認識的猴摔死了，能停下來咂咂嘴感慨句‘嘖，可惜了’，都算我同理心強了。”
安妮絲剛灌了口果汁，差點噴了出來，笑得肩膀首抖：“你這張嘴也太毒了！合著我們在你這兒才算人，其他人都是猴呢？”
雲萱歪著毛茸茸的腦袋想了半天，才後知後覺地點頭，爪子扒著林長庚的胳膊晃了晃：“反正只要卡奧斯、清夢姐姐還有安妮絲車隊裡的大家沒事就行喵！
其他猴子……哦不對，其他人摔了就摔了吧！”
雲萱媽媽：???????????
卡奧斯紫瞳眨了眨，雖然不太懂Master為什麼把藍星人比作猴子，但知道他不會讓自己涉險，便乖乖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抱著他的力道鬆了鬆，連耳尖剛才的紅都淡了點，只小聲補了句：“Maste沒事就好。”
王清夢在旁邊聽得首搖頭，嘴角卻悄悄翹了點——這話雖然毒，卻剛好戳中了她剛才想通的道理：除了身邊這幾個人，旁人的死活，確實不值得搭上‘自己人’的命。
她轉頭看向安妮絲：“剛才聽你說《泛宇宙文明管理條例》，我想知道這玩意是不是和服務區買不到自動駕駛系統和機器人有關？”
安妮絲擦了擦嘴角的果汁漬，金髮隨著動作晃了晃，點了點頭：“有關係，但不全是因為這個。”
她隨手把擦過嘴的紙巾團了團，手腕一揚，精準投進十米外的垃圾桶裡，語氣帶著點見多識廣的從容，說出來的話卻半點不客氣，
“你們在求生系統裡買不到機器人的原因有很多，第一點就是我剛才說的——所有智械生命都享有基本的生命權。”
她頓了頓，棕色的眼睛掃過車廂裡的眾人，把最扎心的真相攤開在暖融融的空氣裡：“智械生命是允許買賣的，但你們沒許可權買。
因為在現行宇宙法例裡，你們現在的身份比機器人還低。
機器人至少有自己的國度、自己的歸宿，可你們這些求生者，只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宇宙流民。”
“喵喵喵？！”
小貓娘整個人都懵了，眼睛睜的大大，爪子扒著林長庚的胳膊晃了晃，奶音裡滿是難以置信，“我變成流民了喵？”
林長庚眉梢猛地沉了下來，無意識加大了抱著卡奧斯的力度，一股不好的預感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安妮絲沒停，繼續把殘酷的真相往外倒：“你們會參加這個求生遊戲，根本不是求生系統把你們抓過來的——是因為你們的母星己經毀滅了，是宇宙救援組織把你們在死亡前撈出來的。”
王清夢聞言動作頓住，鏡片後的眸光暗了暗，心裡那點模糊的預感果然成真。
她沒覺得多傷心，反倒有一種鈍鈍的麻木，更多的是得知真相後把憋著的那口氣洩了出去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末了她輕輕吐出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背鬆了半分，低聲道：“果然如此，那我們現在之所以參加這個遊戲是為了什麼呢？”
安妮絲立刻端出王女架勢，小拳頭虛抵在唇邊，“嗯嗯”清了清嗓子，金髮都跟著晃出點矜持的弧度：
“主要原因自然是應對末日，次要的嘛，是給諸位找個能被星際文明接納的身份和理由，總不能一輩子頂著流民的帽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睛裡浮起點探究的光：
“對抗末日暫且不說，畢竟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，有些事情也得成人禮之後我才知道——你們之前有沒有提升過求生序列？”
話音落下，林長庚、王清夢、雲萱三人互相看了看，唯有卡奧斯依舊一臉茫然，她本就不是求生系統選中的參與者，自然沒收到過相關提示——其餘三人都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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