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虎山。
“呼呼呼~”
南邊的天際線上，十二架美軍飛機排成三個四機編隊，正貼著雲層底部向飛虎山飛來。
飛在前面的四架是F-80“流星”噴氣式戰鬥轟炸機，後面跟著四架F-51“野馬”活塞式戰鬥轟炸機，最後面是四架B-26“掠奪者”輕型轟炸機。
它們從平壤機場和仁川機場起飛，在空中編隊之後直撲飛虎山，機翼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銀光，發動機的轟鳴聲匯聚在一起，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。
凱澤站在軍隅裡北郊的指揮所裡，從炮隊鏡裡看著飛虎山山頂，被炮火覆蓋的景象，嘴角浮起一絲冷厲的滿意。
炮火準備的效果很好，山頭上的松林已經全部燒光了，塹壕和掩體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他不相信有什麼部隊，能在這種密度的炮擊下存活。
他放下炮隊鏡，轉過身對著參謀們下達命令：
“炮火準備結束！命令第23團和第38團，發起總攻。”
“是！”
“嗡嗡嗡~~~”
6潘興重型坦克的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咆哮，履帶碾過凍土和碎石，開始沿著通往飛虎山頂的山路向上推進。
它身後，二十多輛謝爾曼坦克排成兩列縱隊，炮管在晨光中黑洞洞地對準山頂。
坦克後面是密密麻麻的美軍步兵，第23團和第38團計程車兵們，排成散兵線，穿著黃綠色的野戰棉衣，戴著鋼盔，弓著腰跟在坦克後面，像潮水一樣往山上湧。
在右翼，南朝鮮第7師的兩個團，從价川方向同時發起進攻，目標直指飛虎山東側的535高地。
從山頂往下看，整座山的下半截，被美軍和南朝鮮軍計程車兵覆蓋，黑壓壓的一片，槍刺在晨光中反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。
天空中，美軍的飛機也在飛速靠近。
這是美軍的標準戰術，空地協同，以絕對的火力優勢碾壓敵軍防線。
先拿重炮轟，再用飛機炸，然後坦克開路。步兵衝鋒。
這套戰術在歐洲戰場上，打敗了德軍的裝甲師，在太平洋戰場上碾碎了日軍的碉堡群。
凱澤對此深信不疑：
在如此強大的空地一體化攻勢面前，任何防線都會被撕得粉碎。
山頂上，範天恩趴在主峰陣地最深處的掩體裡。
掩體頂部的圓木橫樑，被炮彈震得不斷往下掉土，他的鋼盔上。肩膀上。背上全是泥土和碎石。
一發炮彈在掩體附近爆炸，氣浪掀起的土塊砸在他背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但他沒有縮頭，反而往外探了探，用望遠鏡透過硝煙的縫隙，看著山下正在往上湧的美軍坦克和步兵。
他的臉上沒有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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