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醒醒了。”
黃維接過報紙，低頭又看了一遍。
他的嘴唇在動，但己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
只有兩個字，反覆地從他牙縫裡擠出來：
“不可能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院子裡的風更冷了。
杜聿明站在人群外，倚著那棵光禿禿的楊樹，抬頭望著牆外灰白的天空。
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漢城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，像在自言自語：
“真被他們打下來了。”
................
隆基，士林官邸。
南方的冬天沒有北國那種刺骨的冷，但溼氣從窗縫裡滲進來，陰寒入骨。
官邸二樓的書房裡，一盞孤燈亮著。
窗外細雨濛濛，像一層灰白色的薄紗，把遠處的山和樹都籠成了模糊的影子。
雨打在芭蕉葉上，啪嗒啪嗒響個不停，斷斷續續，像一個人在深夜裡翻來覆去地嘆氣。
桌上放著一份檔案。
那是最新送來的戰報，由香港轉隆基，幾經輾轉，油墨己經有些模糊。
但上面的字，卻清楚得像刀刻的一樣。
“志朝聯軍發起第三次戰役，強度臨津江，解放漢城。”
“聯合國軍全線南撤。”
“美軍第8集團軍傷亡慘重，主力正退守漢江以南。”
“另：據可靠情報，志願軍己於日前成功試爆一顆原子彈，威力約五十萬噸TNT當量。”
他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於是又看了一遍。
再看一遍。
每個字都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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