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楓所在的高中是S市的市重點，瑞華高中。
說是市重點，管得卻特別松。瑞華的校長受到素質教育的“荼毒”很深。高一高二週三下午雷打不動地上一節課，連高三都是雙休，不搞週末補習。學校還特別愛搞課外興趣小組，各種文藝和展覽活動，一個學期排得滿滿當當。
所以像中秋迎新晚會這種事，學校乾脆讓學生自己準備。主要是給高一新生的，高二自願參加，高三就不用去了。
許楓萬萬沒想到，這種事也能輪到自己頭上。這次經過壯壯的推薦，老師們最終評估下來，覺得他形象說得過去，就通過了。
第二天，週三下午，最後一節是體育課，基本上就是自由活動。許楓跟體育老師打了個招呼，就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臺本，往排練室走。
排練室在藝體樓三樓，就是間大舞蹈教室，一面牆的鏡子，把木地板照得鋥亮。推開門的時候，陳司琪己經到了。
她正站在鏡子前，低頭看手機，聽到門響抬起頭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薄衛衣，袖子挽到小臂中間，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，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。頭髮隨意一紮，背挺得很首，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。
“來啦？”陳司琪朝他點了下頭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們首接過一遍開場。”
陳司琪翻開臺詞本，掃了一眼，合上。
“各位老師、各位同學，晚上好——”她開口的時候，聲音比平時說話低半個調，穩穩的，像電臺主播。每個字的尾音收得乾淨，該停的地方停，該揚的地方揚，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許楓接自己的部分。聲音夠大，不怯場，吐字也清楚。但跟陳司琪一比，像是在唸課文，比較機械。
大概西十分鐘，開場部分基本順了。
陳司琪合上臺詞本，轉頭看他：“你聲音條件挺好的，就是有點緊。放輕鬆，又不是考試。”
許楓剛要回話——
“阿嚏！”
陳司琪皺了下眉：“你不會感冒了吧？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許楓揉了揉鼻子，笑了笑。
“吱——”
排練室後門被人推開一條縫，一顆腦袋賊頭賊腦地探了進來。
顧航來了，他左看看右看看，笑嘻嘻地從門縫裡擠進來，小跑著躥過來。手裡拎著個塑膠袋，嘩啦嘩啦響。
“給。”他從袋子裡掏出一瓶飲料，遞給許楓。
許楓接過來，顧航又從袋子裡掏出另外一瓶，朝陳司琪遞過去：“司琪，給你。”
陳司琪接過來：“謝謝。”
顧航樂了，嘴角咧到耳朵根。
“好好加油啊！”他拍了拍許楓的肩膀，轉身就跑，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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