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靠窗的那個女生死活不肯交出《課課練》練習冊。她把練習冊壓在胳膊底下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我……我也沒辦法，是老黃說的。”許楓這次也考砸了。說話沒什麼底氣，只能低聲哀求。
他低著頭，就這麼杵在女生旁邊，也不走。
兩人僵持著。
過了好久，那女生才憋出一句：“憑什麼先撕我的？”
她旁邊的同桌幫腔道：“對啊，有本事你先撕班長的，你撕了壯壯的，我們就給。”
全班的視線都集中過來。
許楓挪著步子，默默走到壯壯桌邊。
壯壯正趴在桌上裝死，見許楓過來，也不抬頭。
許楓就那麼站著。
終於，壯壯不耐煩地抬起頭，朝沈清的方向努了努嘴：“你先把清清的撕了，我就給你。”
這話一齣，教室裡頓時一片鬨笑和起鬨聲。
所有人的視線又齊刷刷地轉向了沈清。
許楓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。他站在原地，進退兩難。先去撕沈清的練習冊嗎？
許楓轉身看著沈清，捏緊拳頭，默不作聲。
安靜了一會。
然後她抬起眼來，目光從他的臉上掠過，又收回去。
然後她伸手，從桌肚裡抽出課課練——
“啪！”
沈清一把把她的《課課練》練習冊重重地拍在了桌上。
她瞟了許楓一眼，沒說話，把頭一別看向窗外。
許楓吸了口氣，他慢慢拿起那本練習冊，翻開。
清秀又帶著一絲鋒銳的字跡立刻映入眼簾。整本練習冊寫得滿滿當當，解題步驟清晰，重點難點用紅藍兩種顏色的筆標註得一目瞭然，旁邊還有她自己總結的注意點和易錯項。
雖然只是練習冊，但還是看得出來傾注不少心血的。
最終，他將練習冊翻到最後幾頁，咬了咬牙，閉上眼睛。
“噝——”
一聲脆響。
紙張被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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