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可以。”
“那再加一個酸辣土豆絲？你爸喜歡。”
“行。”
沈女士把選單遞給服務員，又給每人倒了一杯水。施凱坐在沈清旁邊，兩隻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，眼睛看著桌面。他不太適應外面的餐廳，燈光太亮，人太多，服務員走來走去的。
沈清輕輕的拍了拍施凱的背，讓他放鬆了一點。
菜上得很快。
沈女士先給施凱夾了兩塊糖醋里脊，放在他碗裡。
“清清你也吃。”她給沈清夾了一筷子水煮魚，“這個辣的，你喜歡的。”
施先生拿起筷子，伸手夾了幾隻蒜蓉蝦，開始剝起來。
他剝蝦的動作很慢，最後還用筷子尖挑去蝦背上的沙線。
他夾起那個剝好的蝦仁，放到沈清的碗裡。
“吃吧。”他說。
沈清看著碗裡的蝦仁，眼眶突然熱了。
她夾起那個蝦仁，送到嘴邊，嘴唇在顫動。
“清清？”沈女士的聲音從對面傳來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沈清搖了搖頭。
“沒什麼。”
說完，她把蝦仁一把塞進嘴裡。
她發現自己嚼不動了，鼻腔裡的酸意越來越濃，她必須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把呼吸壓平穩。
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吃爸爸剝的蝦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她的鼻子就徹底酸了，但她不能哭。
她用力嚼了兩下，把蝦肉嚥了下去。她一點也嘗不出蒜蓉蝦的味道，只剩下酸澀。
施先生又伸手從盤子裡夾了一隻蝦，給施凱也剝了一個。
施先生甚至還不忘給沈女士剝了一個蝦，沈女士吃的也很自然。
沈清知道他們是在表演，但即使是這樣，她也很珍惜。她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，一家人坐在一起這樣吃飯了。
......
回到家，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。
“清清，你己經高三了，”沈女士一邊把高跟鞋換成拖鞋裡一邊說，“想要什麼禮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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