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學校走廊上人來人往。
許楓單肩挎著書包，左手插在校服口袋裡，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那個黑色毛巾圈，觸感柔軟，帶著一點點青檸香氣。
他的眉眼瞬間就舒展開了。
“許楓！”
徐語棠的聲音清脆，她抱著一臺長長的錄音機，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，“快，幫我拎一下，重死了，早讀要用的。”
許楓剛要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眼角餘光卻瞥見走廊盡頭的欄杆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沈清正站在那裡，背對著他，晨風吹起她散落在肩頭的頭髮。
他心頭一跳，昨天晚上綁著她那柔軟髮絲的頭繩，此刻正戴在自己手上。
“許楓？”徐語棠見他沒反應，又催了一句。
“我突然想起還有事，”他縮回手，語速飛快，“你找別人吧，夯哥在後面！”
“哎你……”
徐語棠的話被堵在喉嚨裡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掉，最後氣得跺了跺腳，對著他的背影罵了句：“重色輕友啊，你！”
......
自習課上，沈清的筆尖懸在物理卷子上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她放下筆，揉了揉太陽穴。她忍不住微微側過頭，用餘光往後瞟了一眼。
視線越過幾個腦袋，落在許楓的身上。他坐得筆首，正在做題。他的左手露在袖口外面，那根黑色的頭繩醒目地箍在手腕上。
沈清轉回頭，盯著卷子。
她想坐到他後面去。就坐在他後面，哪怕不說話，能瞥見他的背影也好。
不行。
前幾天不是剛決定不理他了嗎？怎麼現在...
可卷子上那些扭曲的電路圖和公式，這樣一點都看不懂啊...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來。
五分鐘後，她煩躁地把筆一扔。
這道物理題是真的看不懂。
算了，還是去請教許楓吧。這次……這次純粹是為了學習。對，就是為了學習。
她站起身，走了過去。
“語棠，”沈清站在徐語棠桌邊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我能不能跟你換一下座位？我有道物理題想問問許楓。”
徐語棠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前排的許楓，就熟門熟路地收拾起課本和文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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