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整理完畢，教授。”她來到斯內普面前，望著他正在批改的論文，“如果您沒有其他......”
“品質。”斯內普冷聲道。
“火灰蛇鱗片呈冷鐵色，產自埃特納火山帶品質上佳，狐媚子翅膀完整度在90%以上。”她語速比平時快了兩分，“但三號櫃深處的白鮮沾染了陰溝草氣味，建議重新萃取。”
斯內普抬起眼，注意到她髮梢沾著的草藥碎末，一個無聲咒劃過空氣，碎屑便如露水般蒸發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他又抽出一份作業，卻遲遲沒有落下打紅叉的動作。
“再見，教授。”維斯特里婭想了想，腳步又停了下來，“祝您聖誕快樂。”
說完，轉身快步離開。
木門合上的那刻，陰冷的辦公室又重新恢復了它本來的寂靜。
斯內普仍維持著握筆的姿勢，凝視著面前羊皮紙右下方“維斯特里婭。梅林”的簽名。
呵，聖誕快樂？
維斯特里婭剛走出辦公室，石廊的穿堂風就裹著寒意直撲她的面頰。
西奧多正靠在不遠處的石牆上，校袍下襬結著冰晶，聽到腳步聲，他迅速站直身子，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西奧多？”維斯特里婭小跑到他的身邊，有些驚訝道，“你怎麼在這？我正準備去圖書館找你呢。”
“圖書館的位置都被佔滿了。”他的眸光閃了閃，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倒也不是被佔滿了，只是他看到波特和迪戈裡都在，又不是很想讓維斯特里婭過去了。
二人只好回到休息室，大家都出去了，只有少數的幾個高年級坐在另外一邊寫著作業。
維斯特里婭坐到靠近壁爐的沙發上，將圍巾解下來丟到一旁。
西奧多默默在她身邊坐下，然後盯著壁爐裡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直到維斯特里婭的聲音響起，“西奧多。”
“嗯？”他下意識地應道。
“你不開心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最近總在揉捏書脊，每次心煩時你都會這樣。”維斯特里婭從戒指中取出一罐藥膏，輕輕旋開蓋子，薄荷混合白鮮的氣息瞬間瀰漫上來。
西奧多被她這個問題打的猝不及防，還沒想好該怎麼去回答她，就被她握住了僵在膝頭的手。
她食指蘸取的瑩綠藥膏帶著體溫，沿著他泛紅的骨節畫圈，“下次記得戴個手套。”
“嗯......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靜，“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？”
“我們是朋友，關心朋友為什麼不開心很正常啊。”
當維斯特里婭柔軟的手指撫過他因為經常握筆形成的薄繭時，西奧多手背青筋微微凸起，心跳的頻率也越來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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