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斯特里婭拽住正要探頭看戲的德拉科,隱身咒的漣漪將二人裹住時,她聽見麥格教授繼續道,“現在是凌晨一點鐘!看你們溼透的模樣,莫不是去黑湖遊了夜泳?”
“教。教授......”赫敏的牙齒開始打顫,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。
她低頭盯著自己沾滿泥漿的鞋尖,像中了石化咒般僵硬,這是她第一次回答不出老師的提問。
哈利感覺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,無數借口在腦海中翻騰,但每句謊言都在麥格教授鏡片後的銳利目光中潰散。
“我真不敢相信。”麥格教授說,蘇格蘭口音因憤怒愈發明顯,“一晚上有三個學生不睡覺!這種事情我以前還從未聽說過!”
“你,格蘭傑小姐。”麥格教授緊緊盯著他們,“我原以為你頭腦更清醒一些。波特先生,我原以為你是十分看重格蘭芬多榮譽的。還有你韋斯萊先生,你哥哥們闖的禍還不夠多嗎?”
“你們三個都要被關禁閉!不管是怎麼回事,你們都無權半夜三更在學校裡亂逛,這是非常危險的,為此格蘭芬多被扣掉五十分。”
“五十分?”哈利覺得自己胃裡的空氣瞬間被抽空。
雖然格蘭芬多的分數還是比不過斯萊特林,但也排在第二了,這名次還是他在上次魁地奇比賽中好不容易贏來的。
“沒錯,每人五十分。”麥格教授說,長長的尖鼻子噴著粗氣。“好了,你們都上床去吧。我從未像現在這樣為格蘭芬多的學生感到臉紅。”
麥格教授說完,憤怒地轉身離開。
聽到麥格教授對哈利他們的處罰,德拉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蒼白的臉都漲成了粉紅色。
直到維斯特里婭拽著他回到休息室,他才放任自己大笑出聲,“一百五十分!破特要成為格蘭芬多的千古罪人了!”
維斯特里婭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的確,一百五十分,可以說徹底將格蘭芬多從學院杯競爭者的位置上拉了下來。
另一邊,三個落湯雞正垂頭喪氣地挪向旋轉樓梯。
羅恩踢飛一顆小石子,看著它彈進盔甲面罩裡,“至少隱形衣還在老地方......”
“比起這個。”赫敏帶著鼻音說,“還是想想明天怎麼面對公共休息室的同學吧......”
哈利沉默著沒有說話,直到回到寢室後他躺在床上也一整夜無法入睡。
他知道羅恩也睡不著,他可以聽見羅恩不停翻來覆去的窸窣聲。
第二天,清晨的陽光透過禮堂彩窗斜射在學院分的沙漏上,格蘭芬多的紅寶石已經跌落到沙漏底部,零星幾顆碎寶石稀稀拉拉地堆積在玻璃容器底部,好像被暴風雨打落的石榴籽。
當哈利端著南瓜汁經過時,原本圍在沙漏旁嘰嘰喳喳的學生們突然集體噤聲,然後各自散開。
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倒是沒有離開,反而還湊過去對著哈利歡呼鼓掌,“謝謝你波特,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。”
自從扣分事件後......
變形課上,當麥格教授要求分組練習時,往常總搶著和哈利組隊的同學們突然都低頭玩起了自己的指甲。
羅恩環顧四周,突然起身重重坐在哈利旁邊,把課本摔得震天響,“我們不需要那些蠢貨。”
赫敏沉默地將自己的雛菊變成鑲金茶匙,但這次完美的變形沒能換來任何的掌聲。
魁地奇訓練時,隊員們都再不和哈利說話,如果不得不提到他,他們就叫他“找球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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