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斯特里婭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走過去看了看坩堝裡的藥劑，淺琥珀色的液體在銀製勺壁的牽引下打著細小的漩渦，表面浮著極薄的一層銀白色泡沫，氣味清苦裡帶著一絲狐火椒的辛辣。
要送到聖芒戈的第二批魔力敏感劑交付時間將近了，但它的熬製週期太長，她現在沒法一首守在坩堝前，所以給湯姆的工作升級了個檔次。
昨晚她睡下的時候湯姆剛開始處理第一批材料，現在才是第一階段的熬製。
“任何人在替別人擔下一筆債務之後，都不會太高興的。”維斯特里婭說。
湯姆沒有追問，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。
果然，維斯特里婭很快又開口了，“我把科林·克里維的魔杖還回去了，不會有人發現它曾經失蹤過。”
科林？
哦，那個倒黴的麻種。
湯姆手上的攪動棒微微頓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了勻速轉動。
他拿起手邊的一份藥材粉末，緩緩撒進坩堝裡，藥液發出一聲輕微的爆炸聲，然後騰起一股彩色的蒸汽。
“所以你最近總是出去，就是為了做這件事？”
“嗯。”
湯姆輕輕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維斯特里婭看著他那平淡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來氣，“你就沒什麼別的想說的？比如謝謝我幫忙善後？”
湯姆抬眼看她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你完全可以把它處理掉。銷燬，或者隨便扔進黑湖裡，沒人會知道，但你選擇了繞這麼大的彎子還回去……”
“西婭，你其實比你自己以為的要好得多。”
維斯特里婭沉默了片刻，“歸根結底，那根魔杖是巴西利斯克拿回來的，你的蛇怪做的壞事，我替你收了尾，這筆賬，你要還。”
湯姆沒有辯解，“當然，這是我做的事，後果也理應由我承擔，不管你想要什麼，我都會還。”
“我還沒想好。”維斯特里婭說。
他現在整個魂都被她掌控著，她也不知道還能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。
湯姆應道，“期限不限，你可以慢慢想。”
為了不讓他和西婭的獨處時間全被那個倒黴的麻種學生佔據，湯姆當機立斷地轉移話題。
“再過三小時就該加第五味材料了，你要我繼續守著，還是有別的安排？”
“你守著吧。”維斯特里婭說，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，抽出羊皮紙和羽毛筆準備完成今日的作業。
“西婭，我……”
“閉嘴，現在我們兩個的腦子都需要充分的安靜。”
…… ?˙?˙?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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