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和尉遲恭壓根沒走遠，正蹲在殿外臺階上琢磨那瓶烈酒，轉頭便看見兩人站在廊下吞雲吐霧。
二人頓時來了興致，連忙湊上前，盯著手裡的菸捲左看右看，滿眼新奇。
“房相，這是什麼稀罕物件？給俺來一根嚐嚐。”
房玄齡指尖輕彈菸灰，神色從容，慢悠悠開口忽悠：“此乃調養氣血的藥煙。
我等文臣常年伏案勞形、氣血虧虛，是太醫院特製的調養好物。
偶爾吸上一口，可提神順氣、舒緩疲乏。”
長孫無忌立刻配合點頭，一本正經補充：“二位將軍體魄強健、氣血充盈，便不必嘗試了。
此物專為體虛之人調配，你們身強體壯，若是隨意吸納，反倒虛不受補、傷身耗氣。”
“原來是補身子的好物。”程咬金撓了撓頭，半信半疑。
尉遲恭也憨厚地點頭附和：“難怪文官大多身子偏弱，原來是常年靠這物件滋補調理。”
兩人沒再多追問，嘴裡嘀咕著“武將體魄硬朗，用不著這些補品”，拎著那瓶二鍋頭，晃晃悠悠轉身離去。
待二人徹底走遠，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，眼底皆是憋不住的笑意。
長孫無忌想起方才程咬金興沖沖獻酒的模樣，忍俊不禁：“說起這烈酒，陛下本意是用來置換世家大族囤積的海量存糧。
誰料世家子弟尚且觀望遲疑，反倒先讓程、尉遲二位將軍，白白搭進去兩百多石私糧。”
“二位將軍忠心赤誠可嘉，只是性子太過憨厚實在。”房玄齡輕笑搖頭。
二人掐滅手中菸捲，理了理朝服衣袖，並肩轉身重回大殿。
剛踏入殿門，便見李世民立在御案旁，手裡正翻看李孝恭方才留下的賬冊。
見二人歸來，他抬眼笑著打趣：“方才朕遠遠聽見廊下笑聲，想來是把知節、敬德二人糊弄過去了？
長孫無忌拱手苦笑：“陛下慧眼明察，臣與玄齡只能謊稱是文臣調養氣血的藥煙，暫且搪塞住兩位將軍。”
李世民朗聲一笑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案上的二鍋頭酒瓶：“無妨。
眼下重中之重，是把控好物換糧的分寸，多多收攏世家囤積的粟米白麵，儘快調撥糧草入關，救濟受災流民。”
“臣等遵旨！”
三人剛步出殿外，一陣軟糯又委屈的哭嚎驟然傳來，還夾雜著孩童小腳蹬踏錦毯的細碎動靜。
長孫皇后正牽著一身精緻錦裙的小兕子，緩步走入兩儀殿。
小姑娘眼眶通紅，小巧的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小手死死攥著一隻空可樂塑膠瓶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，滿臉不服。
“陛下，您快瞧瞧這孩子。”長孫皇后無奈輕嘆，抬手溫柔理順小兕子凌亂的鬢髮，語氣滿是寵溺又無奈：
“方才妾身清點從小舟鋪子裡帶回的吃食，她趁著宮人不備，偷偷倒了滿滿兩大杯甜飲下肚，還吵著要再開新的一瓶。”
小兕子見孃親拆穿自己的小動作，當即仰頭放聲大哭：“阿孃壞！甜甜的水最好喝，兕子還要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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