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微微挑眉：“是定價過高，無人問津？”
“正是。”李孝恭長嘆，“百姓問完價格便離去，甚至有人上報京兆府，疑心物價異常。”
他順勢進言：“陛下，不如下調市價，與尋常物價持平？”
李世民當即搖頭否決：“不妥！一旦降價，世家大族必定大肆囤積，次日轉手高價倒賣，屆時好處盡數落入世家囊中，白白為他人做嫁衣！”
李孝恭指尖摩挲著腳下白紙，沉聲問道：“陛下，如今崔氏壟斷紙業，尋常麻紙十五文一張，精品宣紙最高可達百文。
這批新式白紙品相遠超宣紙，陛下打算如何定價？”
他遲疑道：“要不……徵詢一下那位高人的意見？”
李世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心中暗自無奈。
哪是什麼高人，分明是個整日貪杯、醉意沉沉的憊懶小子。
自己從未經手這般商事，李舟又日日宿醉不清醒，根本無從問詢。
質量好賣便宜了怕虧，貴了沒人賣，他己經囤了一年的量，卻還剩下三分之二。
“黃德，傳玄齡、輔機即刻入宮。”
李世民心中暗自腹誹，暗罵李舟酒量極差，日日爛醉，半點靠不住。
他隨手取出一包香菸。
一旁李孝恭目光掃來，開口勸道：“皇兄，此物香菸，對身體不好，朕就不給你了。”
“臣並非畏懼傷身，若是陛下吝惜，臣便不再多言。”
兩儀殿內唯有君臣二人，素來親厚無忌，說話也隨意坦蕩。
李世民淡淡道：“不過淺嘗一根，無傷大雅。”
李孝恭接過點燃，初嘗辛辣嗆咳不止，第二口老煙槍附體，眉眼舒展，由衷讚歎：“想不到這小小物件，竟有提神解憂、清心散煩之效，日後有此物相伴，倒是能舒解政務疲憊，再來一根！”
李世民瞥他一眼：“朕為大唐社稷柱石，尚且懂得保養身軀，你反倒貪嘴？”
李孝恭笑道：“陛下九五之尊都不懼，何須誆騙臣，首說便是。”
李世民嘴角微微抽搐，又扔過一根給他。
李孝恭全然不在意，移步燭火旁引燃，悠然品吸。
凌晨西時，長孫無忌與房玄齡匆忙入宮，步入兩儀殿。
“臣，參見陛下！”
“參見河間郡王！”
李世民隨口道：“免禮，先看看這批新式紙張。”
二人連忙俯身，指尖細細摩挲紙面，端詳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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