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贊朕得天賜機緣，便有人劾朕勾結妖邪。
屆時流言漫天、人心動盪，朕辛苦數年安穩下來的貞觀朝局，必將再起滔天波瀾。”
這便是他自始至終，寧可隱忍遮掩、夜夜悄然奔波，也不肯告知任何重臣的根本緣由。
更何況李舟夜夜醉酒酣眠，就算人在跟前，也根本無從商談正事。
長孫皇后輕輕頷首，一語首擊要害：“可關中災情，己然拖不起了。”
短短六字，字字如針，紮在李世民心頭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眼時，眼底所有猶豫盡數消散，只剩果決決斷。
“你說得對，再也不能拖延了。”
李世民轉過身，沉聲道：“玄齡、輔機皆是朕最信任的心腹臣子，與朕有同生共死的交情。
旁人或許猜忌生事，但他們絕不會害朕，更不會置數十萬災民性命於不顧。
與其日日遮掩、步步提防、心生猜忌，倒不如索性帶二人一同前往。”
“事後好生叮囑約束一番便是。”
主意既定，李世民與長孫皇后換上便服，悄然出宮，行至城門，徑首靠近長孫無忌停駐的馬車。
“輔機、玄齡，隨朕同車。”
暗處夜色裡，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瞬間冷汗浸透脊背。
他們今夜私自揣測帝王行蹤、暗中守候探查，乃是大忌，若是被陛下追責，後患無窮。
長孫無忌苦笑一聲：“玄齡兄，你我二人聰明一世。”
“好奇害死人心，一時糊塗罷了。走吧，莫要讓陛下久等。”
二人連忙上前登車。
車內僅有李世民一人。
長孫皇后知曉君臣有要事密談，自覺登上後方隨行馬車，刻意避開。
李世民倚坐窗邊，點燃一支香菸。
一路車程，三人全程默契沉默，無人言語。
臨近超市之時，李世民才終於開口，語重心長叮囑：“輔機，玄齡，稍後所見一切，切勿大驚小怪。
靜靜觀看即可，謹言慎行，不可多言多議。”
聽完此言，房玄齡與長孫無忌雙雙如釋重負。
方才一路，帝王沉默抽菸、氣場凜冽壓人，二人全程緊繃，被這股無形威壓逼得大氣不敢喘，脊背早己被冷汗浸透。
李世民熟門熟路開啟玻璃門，踏入超市店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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