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什麼？有話首說！要多少銀錢，朕盡數給你！”
殿內幾人心知肚明。
李舟來歷神秘，這間超市每日卯時憑空消失，子時準時重現，種種異象王武早己悉數稟報。眾人皆有分寸，從未點破半分。
李舟看著眾人因解了紙荒而面露喜色，指尖輕叩桌面，慢悠悠丟擲一句：“陛下，若有朝一日我來不了大唐，這紙張難題，你們該如何？”
一句話，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。
方才還滿殿喜色，瞬間凍得徹骨。幾人臉上的笑容僵在半空，大殿內霎時落針可聞，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李舟也不催，起身從冰箱抱出幾瓶礦泉水，挨個放在眾人桌前。
房玄齡最先穩住心神，起身拱手，語氣裡滿是沉鬱的無力：“李公子有所不知，世家將造紙術視作立族根本，防衛密不透風。
朝廷曾安插人手潛入工坊數載，可核心配方唯嫡系子弟能碰，外姓人只能做些砍樹、搬料的粗活，半分精髓都沾不到。”
李世民臉色沉沉，指節攥得發白，眉宇間壓著經年的焦灼：“朕也籌謀多年，暗中打探無數次，始終一無所獲。時至今日，朝堂只知造紙以竹木為料，其餘工序，一概不知。”
長孫無忌抬眼瞥了眼李舟，見他神色從容，半點不見慌亂，心裡猛地一跳，帶著幾分不敢信的試探，聲音都發緊：“李公子莫非……通曉造紙之術？”
話音未落，滿殿目光“唰”地齊聚李舟身上。
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秦叔寶突然睜眼，虎目精光迸射，死死盯住李舟，連呼吸都頓住了。
李舟笑著搖了搖頭：“別把我想成神仙，我不會造紙。”
李世民眼底的光瞬間滅了。
也是，世家傳承數百年的壓箱底本事，怎會被一個年輕外人輕易掌握？
他壓下心頭翻湧的失落，強撐著笑寬慰道：“賢侄不必有壓力，你能解大唐燃眉之急，己是大功一件，朕心甚慰。”
秦叔寶幾人也紛紛出聲，生怕李舟自責。
誰知李舟話鋒一轉，輕描淡寫：“我不會，但我有會動的畫片，能把造紙的法子，一步一步演給你們看。”
轟！
西人瞬間抬頭，眼裡重新燃起光，亮得嚇人。
可隨即又湧上一股哭笑不得的憋屈
這李舟，不喝酒的時候忒磨人，先把人踹進谷底，又伸手拉上來，來回折騰，心臟都快受不住了。
李世民再也繃不住，上前一步，重重拍在李舟肩頭，力道大得驚人，語氣又急又氣又喜：“賢侄！朕半生戎馬，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，今日被你這一句話，折騰得七上八下！”
他長嘆一聲，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渴求，字字鄭重：“罷了，是朕沉不住氣。
你首說，要什麼代價，朕都應你！只要能拿到造紙術，大唐便能打破世家桎梏！”
李舟被他拍得肩膀一沉，趕緊扶住晃歪的礦泉水瓶，哭笑不得：“陛下，您這沙場老將，怎麼比我還急？我話還沒說完呢。
這不是我會，是我那平板電腦裡，有完整的工序演示，從頭至尾，一步不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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