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片刻,對外頭的太監黃德吩咐:“傳房玄齡、長孫無忌覲見。”
不多時二人匆匆趕來,聽罷李靖所言,皆陷入沉默。
房玄齡先開口,滿面難色:“陛下,國庫如今實在空虛。
今年關中遭旱,賑災己耗去大半庫銀。
工部眼下正督造新紙,閻立德調走了大批工匠與物料,每日耗費甚巨。
再撥款造兵器,戶部實在拿不出錢來。”
長孫無忌點頭附和:“臣算過,若要補全邊關軍械、鍛造一批精鐵兵器,至少需三十萬貫。
如今戶部能動用的銀兩,不過五萬貫。
唯有一法……何況李公子那邊,還欠著八萬貫賬款未結。”
話說到一半,他忽然頓住。
李世民並未將欠李舟的錢款放在心上,早己打算用好馬折算,抬眼道:“什麼辦法,首說便是。”
“先暫停各地造紙工坊,將工匠、鐵料、銀錢盡數調去督造兵器。”長孫無忌壓低聲音,“可造紙乃是利國利民的善政,能讓寒門學子得讀典籍,是陛下的仁政。
半途而廢,先前投入的銀錢便打了水漂,閻立德那邊也不好交代。”
殿內再度沉寂下來。
李靖指尖摩挲著文書邊緣,語氣急切:“陛下,邊關等不起。
秋高馬肥,突厥說來便來。沒有趁手的兵器,士卒只能以命相搏。
造紙是長遠之利,可邊防是燃眉之急。”
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,皆不再言語。
李世民起身,背手走到窗邊,望著宮外層疊的宮闕與遠處的長安城,久久不語。三人靜立一旁,等候聖裁。
半晌,李世民沉聲道:“藥師,你先回去,朕自有計較。”
李靖見此,略帶失落地拱手告退。
殿中只剩三人時,李世民才緩緩開口:“你們說,賢弟會不會售賣兵器?”
這話一齣,房玄齡與長孫無忌齊齊搖頭:“陛下,臣等未曾見過李公子店中擺有刀兵。
就算有,邊軍所需可是十萬之數,哪裡湊得出來。”
李世民輕笑一聲:“兩位愛卿莫要先下結論,有無此物,朕今晚走一趟便知。”
正說著,黃德快步入內,湊到李世民耳邊低聲道:“陛下,上等寶馬有訊息了。”
李世民聞言眼底精光一閃,壓著聲音問道:“哦?何處尋得?品相如何?共有幾匹?”
黃德躬身低聲回稟:“回陛下,隴西馬場新到一批西域良駒,皆是草原純種戰馬,筋骨強健、耐力卓絕,不懼嚴寒風沙,最是適配北疆邊軍騎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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