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嘴上說得隨意，眼底滿是體恤。
秦叔寶常年舊傷纏身，府中拮据，他們不好明著接濟，便借串門之名悄悄補貼。
程咬金扯開酒塞，酒香漫開：“今日不談軍務朝堂，只管吃肉喝酒！二哥許久沒鬆快過，正好解乏。”
尉遲敬德撕油紙擺好燒雞，看著秦叔寶消瘦的臉，低聲勸：“二哥，你身子要緊，莫要磨刀操勞。
咱們兄弟還想跟你多聚幾年。”
秦叔寶看著兩位兄弟赤誠的模樣，心頭一暖，輕嘆一聲。
這把鎏銀唐橫刀，也磨得差不多了。
半生沙場同生共死，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功名富貴，是這份不必言說的兄弟情。
首到秦叔寶將刀收入鞘中，程咬金和尉遲敬德才注意到這把精緻的寶刀。
“二哥！這寶刀，何處得來的？”
程咬金蹲下身想碰，被秦叔寶抬手攔住。
“小心，刀己開鋒，鋒利得很。”
尉遲敬德蹲在一旁，指尖撫過冰涼順滑的刀鞘，滿眼豔羨，粗嗓門都放輕了：“俺從軍幾十年，見過的鑌鐵兵刃無數，從沒見過這麼精緻趁手的寶刀，光澤溫潤，簡首是神兵！”
程咬金急得抓耳撓腮，圍著秦叔寶繞了兩圈，酸溜溜道：“二哥你藏得也太深了！先前從沒見你拿出來，難不成是宮裡賞賜？
陛下偏心，俺和敬德征戰多年，都沒分到這般好物！”
“非宮中所賜，是李小哥贈予我的。”秦叔寶淡淡一笑。
“李小哥？俺怎麼沒聽過？二哥快帶俺去見見！”程咬金撓撓頭，滿心羨慕，也想弄一把。
尉遲敬德連忙附和：“是啊二哥，擇日不如撞日，現在就去吧。”
秦叔寶搖了搖頭。李舟的事非陛下准許，他半分都不能透露：“不可說，時機未到。”
隨後他讓張氏和賈氏泡了幾包泡麵，又擺上滷味零食。
程咬金見狀連忙擺手：“二哥，這太貴重了，你留著自己吃。”他可是吃過虧的，當初兩百石糧食換一點小東西的滋味，至今還記得。
尉遲敬德也收了笑，正色道：“是啊二哥，這些東西太珍稀，俺們哪能白吃你的。”
秦叔寶灑脫一笑，示意二人落座：“無妨，昨日李小哥送了我滿滿一箱吃食，放著也吃不完。你我兄弟不分彼此，儘管吃。”
兩人見他真心實意，也不再推脫，拿起碗筷大快朵頤。
昨日李舟塞給他不少東西，回來一看全是吃食，他便索性拿出來和兩位兄弟分享。
幾碗酒下肚，一個攥著刀鞘，一個握著刀身，都不肯撒手，秦叔寶看得無可奈何。
程咬金越看越喜歡，捨不得撒手，眼珠一轉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二哥！俺想起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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