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良久，李世民望著賬本翻開幾頁觀看，後面都是一片空白，低聲沉問：“皇兄，這賬目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
李世民端坐龍椅，指尖輕輕敲擊玉質扶手，面色陰霾。
他此前滿心期許。
泡麵、薯片、飲品、各色零嘴，初見時色香味絕、聞所未聞，初登長安市面時，憑藉前所未有的新奇口感，一度引爆全城、萬人空巷，權貴爭相嚐鮮，日日搶購一空。
可短短幾日過去，新鮮感徹底褪去，鋪面客流稀疏、門庭冷清，再無人問津。
李孝恭輕嘆一聲，如實稟報：
“陛下，試吃熱潮退去之後，鋪面客流寥寥，生意冷清至極，到如今無人問津。”
李世民眸色一沉，嗓音微冷：“新奇之物，本該備受追捧，為何落得這般光景？”
“定價太高！”
李孝恭彈了彈菸灰，首言道：
“以前長安米鬥僅值三西文，百姓物價低廉，尋常市井小民終日勞作，一日餬口不過數文錢。
一碗速食麵餅、一枚糖果，便抵得上尋常人家三五日的口糧！
平民百姓縱使眼饞，也無力購買，只能遠遠觀望。”
不止尋常百姓，即便是中層商賈、小世家，也捨不得這般天價零嘴。
更致命的是，權貴階層新鮮感褪去後，亦是興致全無，紛紛詬病價不配位！
“長安世家、豪門最初只為獵奇嚐鮮，可試過之後，心中甚是不滿。”
“在他們眼中，這些零食、甜飲、麵餅，終究只是市井口腹小食，登不了大雅之堂。”
如今城中流言西起，個個都說河間郡王售賣之物，奢而無用、價逾珍寶！”
“坊間非議不斷，皆言此物華而不實、定價虛高！”
他身為大唐河間郡王，宗室第一猛將，竟被市井非議售賣之物上不得檯面，若非自身威名赫赫，店鋪早就關門倒閉了。
之前甚至有人將此事告到京兆府，最後是他親自出面亮明身份，才平息風波，心裡想著也是有幾分好笑。
李世民皺著眉頭，心中滿是憋屈，大手重重按在案几之上，低聲自語：“父皇那茶葉，不過泡水之物，無油無肉，偏偏人人追捧，定價再高，依舊被長安權貴搶破頭顱。
朕這些吃食，有面有料，帶葷帶香，香氣能飄出數條街巷，論滋味遠勝清茶，為何反倒落得這般境地？”
李孝恭掐滅菸頭再次續上一根菸，緩緩吐出白霧，神色淡然，早己看透其中門道。
他半生戎馬、深諳人心，看得遠比李世民通透。
“陛下，二者差別，不在滋味，而在體面。”
他將煙擱置一旁，娓娓道來：“太上皇的茶葉，雅而不俗。
宴席之上，賓主對坐、煮水烹茶，乃是文人雅事，是門閥勳貴彰顯涵養、裝點門楣的風雅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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