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萬不可，我是晚輩，給你倒茶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老夫沒有把你當尋常晚輩。”
“怎麼？難道你想當同輩？”
“你小子臉是真的厚。”
“你要是這樣聊，以後茶葉我加倍賣你！”
“你敢？”
“怎麼不敢？你不是說臉皮比較厚嗎！”
“……”
二人正爭執間，老宦官上前低聲耳語幾句，李淵推搡的動作僵住。
他轉頭環視一圈，李世民端坐主位，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秦叔寶一眾重臣全都望著這邊，神色各異，拼命憋著笑意。
方才爭搶斟茶的模樣，早己全無大唐太上皇該有的威儀端莊。
李淵老臉一紅，輕咳兩聲收回手，端正坐回椅上，故作沉穩地理了理衣襟，掩飾失態：“那便有勞小友了。”
李舟捂著嘴尷尬的乾咳兩聲，順勢接過茶壺，給李淵續上一杯，方才嬉笑喧鬧的氣氛慢慢平復，廳堂重歸文雅沉靜。
趴在桌邊的小兕子歪著腦袋，盯著那隻紫檀木匣，小手扒住桌沿晃了晃，扯了扯城陽公主的衣袖，小聲嘟囔：“一塊小石頭，換走兩大箱香香的茶葉，蟈蟈都好大方呀，兕子也想去撿一顆跟蟈蟈換。”
“……”
李世民見場面安靜下來，目光微抬，遞出一個示意的眼神。
在一旁站了整整半個時辰的程咬金與尉遲敬德，像是解開了束縛，身子一振，走到李舟身後大嗓門喊道:
“李公子！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？”
還在品茶的李舟嚇了一跳，回頭白了一眼程咬金，沒好氣道：“有事？”
“前夜的賭約，李公子該不會忘了吧？”見李舟完全一副別打擾我喝茶樣子，程咬金生怕對方賴賬，也顧不得太上皇在場，連忙出聲提醒。
經他一提醒，李舟一拍腦門，差點忘了還有這筆穩贏的橫財，連忙笑道：“哪裡哪裡，我是一點都不敢忘。”
說罷，他起身領著眾人走到隔壁新庫房，指著地上五根25毫米的螺紋鋼：“這裡五條鋼材，任選一根，我也不欺負你們，只要把表層紋路磨光滑，算你們贏。”
程咬金看著泛著銀光的鋼筋，朗聲大笑：“只磨光滑？俺索性把一頭磨成尖刺，做不到，就算俺輸！”
李舟眼睛微微挑眉，難以置信地看向李世民，見對方點頭示意，才忍住笑意，既然他們自己增加難度，只好淡淡說道：“那就按程將軍規矩，聽你的，磨尖。”
房玄齡與長孫無忌上前拿起鋼筋，只覺分量沉重，表層的螺紋稜角割手。
原本只磨光滑尚有一絲渺茫希望，經程咬金隨口加碼，二人懸著的心徹底放下，敗局己定，相視一眼，無奈苦笑。
他倆有心出言勸阻，可賭約是程咬金當眾定下，陛下同意，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話己出口，沒有無反悔的餘地。
長孫無忌捻著鬍鬚，低聲對身旁的房玄齡耳語：“知節性子剛烈好勝，一時逞了口舌之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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