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走後,鋪子裡只剩那店主,加上王武手下十來個護衛在附近,人手單薄得很。”
這話一齣,圍坐的幾名崔氏旁支子弟眼中都掠過貪婪。
寅時末到卯時初,接近近半小時的空窗期,外圍禁軍撤走,只剩區區幾個護衛,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。
崔文淵緩緩抬眼,神色冷靜嚴肅道:“我們崔氏子弟絕不能在朝廷面前露面,一旦留下把柄,便是給全族招禍。”
接著一字一句道出早己盤算好的毒計:
“傳信給西山周麻子,讓他帶一百山匪寅時末準時動手,分作兩隊。
第一隊走東側密林,故意搖旗吶喊、放火箭佯攻,把王武那批護衛引過去,越遠越好。
第二隊趁亂首撲鋪子門口,不用急著衝進去,先試探有沒有機關、有沒有暗弩,能搶幾箱貨物出來更好。”
一名族人皺眉道:“家主,若是山匪真撞開了鋪子……”
“撞開了也無妨。”崔文淵冷笑一聲,“一群山野粗人,認得什麼?真拿到了好東西,最後還不是要落到我們手裡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寒芒一閃:
“等山匪把護衛引走、虛實探盡,我們五十名心腹死士,全部黑衣蒙面,從西側淺灘繞過去,首撲鋪子內裡。
“所有東西搶光!”
速戰速決,拿到手立刻撤回,絕不戀戰。”
“那山匪那邊事後如何處置?”
“事成之後,賞他們幾吊錢打發回山。”崔文淵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碾死幾隻螻蟻。
“若是失手被擒,就讓他們咬死是劫道求財。
真要是嘴不嚴漏了風聲……西山匪患猖獗,也該讓官府順道清剿了。”
滿座皆驚,隨即紛紛頷首。
借匪開路,試探虛實,引開護衛;
崔氏在後,坐收漁利,乾淨脫身;
事後滅口,死無對證,全族清白。
當真是萬全之策。
“家主高見!”
“就算事後追查,也只能查到山匪頭上,絕碰不到我們崔氏半分!”
“等拿下那店主和貨物,逼問秘密,日後天下格局,還未可知!”
崔文淵抬手壓下眾人的躁動,沉聲下令:“即刻傳令下去,死士提前一個時辰在西岸蘆葦蕩候命,山匪寅時末準點發難。
所有人蒙面緘口,不許提崔氏半字,不許攜帶家族信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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