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朝堂盤根錯節,五姓七望根深蒂固,門生故吏遍佈朝野,近乎把持大半文官集團。”
“吏治考核、賦稅徵收、教化民生、地方治理,大唐運轉處處依賴世家士族維繫。”
他轉頭看向神色凝重的李舟,字字懇切:
“昨夜崔氏私遣死士、暗中行兇,全程無憑無據。”
“崔家只需矢口否認,一口咬定與己無關,陛下便無從追責。”
“就算陛下心知肚明,知曉是清河崔氏蓄意密謀,也絕不能公然出面護我們。”
“為何?”秦懷玉緊蹙眉頭。
“因為不公!”
秦叔寶沉聲解釋:
“小舟無根無憑、無門無派,只是一介外來商賈,沒有士族根基支撐。”
“陛下若為一介商賈,公然問罪、打壓頂級門閥,等同於向整個五姓七望宣戰!”
“屆時朝堂文官集體牴觸,天下士族人心惶惶,天下州縣官吏消極怠工!”
“貞觀初年,江山初定,百廢待興!
陛下不敢、也不能為了我們,動搖大唐的統治根基!”
秦懷玉徹底怔住,滿臉難以置信。
他素來以為皇權至高無上,卻從未想過,坐擁天下的帝王,竟也有這般束手束腳、萬般無奈之時。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秦叔寶眼底掠過一抹冷冽通透,“五望七姓,太懂朝堂規則。”
“明面上,他們永遠是忠良望族、詩書傳家,恪守禮法,牢牢佔據天下大義。”
“所有髒手藏於暗處,從不留下半點把柄。”
“陛下就算有心護小舟,也是師出無名、無據可查!”
“強行出手,只會落得‘偏私護商、打壓士族’的千古罵名,正中世家下懷!”
聽到這裡,李舟徹底通透了。
他終於明白崔氏為何如此肆無忌憚、膽大妄為。
他們吃準了自己無依無靠,吃準了皇權受制制衡,吃準了世家抱團無解!
帝王明面上護不住,律法名義上管不著。
明面講禮講法,暗處不擇手段。
這,便是頂級門閥的滔天底氣!
“也就是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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