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敬德身子一歪,險些壓倒房玄齡,慌忙伸手撐床,又順勢將長孫無忌擠得連連側滑。
唯獨小兕子玩得不亦樂乎,在眾人縫隙裡滾來滾去,笑聲連連。
李世民看著新奇,握拳輕輕砸了砸床墊,感受著回彈的力道,忍不住朗聲笑道:“賢弟倒是會享福,竟藏著這般絕妙好物!”
李舟站在一旁沉默不語。
本以為眾人新鮮感,片刻便會散去,商議正事,誰知足足五分鐘過去,一群人依舊圍著床墊玩個不停。
他只能無奈開口提醒:
“諸位若是喜歡,稍後可以各自購置一張,咱們還是先談談正事。”
眾人聞言,這才戀戀不捨,有些意猶未盡地從床墊上起身。
程咬金臨走還不忘抬手拍了拍床墊,滿臉捨不得。
“老弟!咱倆這麼熟,還談什麼錢財!”
“你想的倒挺美!想要可以,拿字畫,帶官印的舊物來換。”
“哈哈!只要不收銀錢,俺啥都有!”
眾人陸續返回大廳,只留下長孫皇后,城陽,小兕子三人,把彈簧床當成了專屬蹦床,玩得不亦樂乎。
……
另一邊,杜清辭快步走到李舟身側,壓低聲音道:“公子,家父醒了。”
“過去看看。”
眾人聞聲圍至擔架旁,自覺分立兩側,屏息靜氣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唯恐驚擾杜如晦。
擔架之上,面色慘白如紙的杜如晦,己然緩緩睜開雙眼。
望著西周熟悉的一眾同僚,他氣息微弱、聲若遊絲,儼然一副交代後事的模樣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諸位同僚……杜某……怕是時日無多了……”
一句話落下,整座大廳瞬間死寂。
方才眾人因李舟的話生出的一絲希望,頃刻間被濃重的悲涼徹底淹沒。
李世民瞳孔瞪大,心口突然一悶,眼底翻湧著痛惜與悲涼。
快步上前,壓下慌亂,輕聲安撫:“克明!休得胡言!你只是積勞體虛,好生休養便能好轉,萬萬不可心生頹念!”
杜如晦微微搖頭,呼吸微弱牽扯得臟腑陣陣劇痛。
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,多年心肺勞損早己紮根肌理,油盡燈枯,絕非休養能夠挽回。
他緩緩轉頭,看向並肩半生的摯友房玄齡,眼底滿是歉疚與託付,氣息斷斷續續:
“玄齡兄……你我二人……共輔陛下數餘載……房謀杜斷,相輔相成……
”……了撐支自獨你苦辛能只,雜繁事諸……題難斷決、弊利擔分你為我無再……上之堂朝……後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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