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若琴抿唇淺笑，側身做出引路的姿態：“今天這批新料都是礦區首供的一手貨，出高貨的機率比往常高出兩成，二位請跟我來。”
三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，往裡走了百十來步，便是專門的矇頭料專區。
一排排實木貨架上，密密麻麻碼著大小各異的原石，全都裹著粗糙厚重的砂皮，沒有擦口、不見開窗，是完完全全的盲料。
場內不少藏家和富商蹲在石料堆旁，手持強光手電反覆打光，指尖摩挲著皮殼紋路，神情專注凝重。
蘇宴熟門熟路地從櫃檯取來兩把手電，遞了一把給李舟，壓低聲音傳授經驗：“老弟，記住哥的話。
新手玩矇頭料，別一上來就惦記帝王綠，優先挑皮緊、砂細、壓手的料子，癬少裂少，就算只開出糯種不虧本，就算贏了。”
“行。”
李舟接過手電，順著貨架緩緩瀏覽。
他按著蘇宴說的標準，專挑皮殼緊實、砂粒細膩均勻的原石，手指撫過一塊塊粗糙石面，偶爾打燈觀察霧層表現，沒一會兒便選出二塊中等個頭的料子。
另一邊，經驗老道的蘇宴挑得更快，又幫李舟精挑細選了三塊塊品相穩妥的料子。
五塊矇頭料全部選好，工作人員現場核算價格，合計一百一十二萬。
“老闆，是磨皮還是一刀切？”
李舟掃碼付完款，淡淡點頭：“全部一刀切開。”
五塊原石被工人搬到後院解石區，訊息傳開，很快圍過來一圈看熱鬧的人。
兩臺解石機同時啟動，砂輪飛速轉動，刺耳的摩擦聲混著冷水沖刷的滋滋聲響起。
一塊、兩塊、三塊……
原石輪番下刀，既沒有一刀暴富的奇蹟，也沒有全盤垮掉的廢料。
十塊料子竟沒有一塊徹底垮掉，品相最差的也開出了細膩糯種，三塊帶著淡淡的飄綠，還有兩塊底色透出淺紫，水頭尚可。
圍觀人群裡不時響起低聲驚歎。
“可以啊！八塊上漲，也就兩塊表現平平，這眼光真穩！”
“雖說算不上頂尖高貨，但穩賺不賠，頭一回玩能有這成績，夠厲害了。”
全部解石完畢，餘若琴叫來店裡的估價師核算，這批玉料總價值一百三十三萬。
扣除一百一十二萬本錢，淨賺二十一萬。
轉賬到賬的提示音在手機上響起，蘇宴笑著拍了拍李舟的胳膊：“老弟，開門紅啊！頭一回玩就穩賺二十多萬，這運氣絕了！”
可看著餘額裡新增的數字，李舟臉上沒什麼喜色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二十多萬，放在以前是筆不小的橫財，可對比他眼下的資金缺口，實在是杯水車薪。
賭石費時間，看運氣，折騰大半天賺這點，價效比太低了。
“賭石太磨人，不玩了。”李舟把手電放回櫃檯，興致寥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