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舟猝不及防嗆了兩口：“呸呸！忘了灑水降塵。”
他折返店內，找了幾個空瓶扎出細孔，裝滿自來水，一邊噴水浸潤，一邊勻速打磨。
水霧壓住粉塵，打磨瞬間變得清晰。
持續的細磨聲響徹門前，砂輪貼著粗糙皮殼，一點點剝落堅硬石層。
隨著石皮不斷褪去，石內那粗糙的紫色玉，漸漸顯露，愈發瑩潤亮眼。
可剛磨開巴掌大小的全新切面，李舟拿起手電一打光，眼神微微一凝。
石面斜生一道細紋，不長不深，僅貼著表層玉肉蔓延，並未滲入核心，屬於無傷表皮裂。
“果然，沒有絕對完美的原石。”
李舟輕輕搖頭。
杜清辭收拾完碗筷，聽見門外打磨聲響，好奇走至他身後觀望。
見李舟滿頭皆是石粉，模樣略顯狼狽，心中有些不忍，隨即取下腰間隨身佩戴的玉佩，遞了過來。
“公子若是喜愛玉石，清辭這裡有一塊，贈予公子把玩。”
“不用，我就是好奇切著玩玩。”
李舟轉頭，看見她掌心玉佩，大概有三個火機大小的和田玉佩，笑著搖頭婉拒。
杜清辭認真望著他手中粗糙笨重的原石，輕聲細語解釋：
“公子這種大塊頑石，外表粗劣厚重，大多石多玉少。
長安城的玉匠都不願費工雕琢，費力耗神，往往出不了精美飾品。”
在她認知之中，真正的美玉，皆是溫潤和田青白籽料，質地厚重細膩。
這種帶皮裂紋多，混雜硬石的大塊翡翠毛料，在大唐向來視作廢料，無人看重。
見李舟滿身石粉、辛苦打磨，她只當是閒來無事消遣，忍不住勸說：
“等回到長安，清辭替公子備下一批上好和田籽料，小巧純淨，無需這般費力打磨，可首接佩戴把玩。”
李舟拿著手不停照翡翠原石，聽見都清辭的話眼睛一亮，激動的抬頭，不可置信問道。
“你剛剛說什麼來著”
“回到長安……”
“上一句。”
“這種大塊毛料頑石，長安玉匠大多不屑雕琢……”
李舟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商機，急忙追問：“長安城，有很多這種石頭？”
“嗯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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