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李舟就知道逃不掉了。
剛才要不是李孝恭出手穩穩接住,他此刻少說摔得骨裂破皮,輕則狼狽受傷,重則首接摔暈在長安大街。
人家實打實救了自己一命,此刻再百般推脫,反倒顯得小家子氣、不懂人情世故。
“行!打擾了!”
李孝恭見他答應,眼裡笑意更濃,抬手打斷,溫聲頷首:“這才對嘛!剛才的事,不必放在心上,碰見都是緣分。”
說罷,他側身抬手,做了個請的姿態,氣度雍容,半點沒有王爺的盛氣凌人。
李舟不再遲疑,踏上王府華貴的馬車。
這時杜清辭提著一袋首飾上前,這是李舟出門帶的。
“公子!”
李孝恭看著想跟上馬車的杜清辭,有些眼熟,疑惑問道:“你是哪家姑娘,本王好像在哪見過你。”
杜清辭腳步一頓,聞言微微欠身行禮,眉眼溫婉端莊,盡顯世家閨秀禮數。
她垂著眸,輕聲應答:“回王爺,小女杜清辭,家父杜如晦。”
“原來是杜相的女兒。”
一旁的李舟見狀,順勢轉頭看向身後的杜清辭,溫聲開口:
“不用隨我去王府。”
杜清辭聞言一愣,纖纖玉手緊緊攥著手中的首飾布袋,抬眸疑惑看來:“公子?”
“你先回去一趟。”李舟語氣平和,細細叮囑,“告知你母親一聲,報個平安,免得她在家憂心掛念。”
杜清辭乖巧輕輕點頭,雙手將沉甸甸的首飾布袋遞入馬車,交到李舟手中。
李舟當初沒留下點銀兩,打算去長安當了換些錢買原石。
“公子務必保重自身。清辭回府報安後,即刻趕來王府尋您。”
李舟點點頭:“快去吧。”
杜清辭退至街邊,靜靜立在人群之外,目送馬車緩緩離去。
車伕揚鞭,華貴的河間王府馬車平穩駛離東市長街,穿過一條條繁華坊巷,首奔城中王府。
不多時,馬車緩緩停穩。
侍從躬身掀開簾門:“王爺,到府了。”
李孝恭率先下車,隨即側身抬手,示意李舟出馬車。
李舟彎腰踏出,抬眼一望,瞬間心神微震。
眼前河間王府恢弘壯闊,高牆朱門,飛簷翹角連雲而起,廊柱雕樑畫棟,大門威嚴大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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